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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利?”卡蜜拉頓時露出一副“聽到笑話”的表情,“他?受傷了?”
“不是吧?”赫爾嘉也忍不住笑出聲,“從小那家伙就橫沖直撞的,我們小時候不是見過很多次嗎?那時候他才多大,就能把帝國的魔獸展示場拆掉一半,還敢往禁林跳。”
“我記得他有次還把你家的宴會廳石柱撞斷了。”艾希莉婭微笑著說了一句。
“對對對!”卡蜜拉一下拍了下桌子,眼睛發亮,“然后還理直氣壯地說‘柱子站那兒不合適’,還嫌石柱‘顏色太丑’。”
“他不是最愛打架嗎?”艾希莉婭笑著說,“聽說那天他看海獸沖過來,不等騎士團發令就自己沖上去,結果當場被一只深海觸手拍飛了五十米?!?
卡蜜拉笑得整個人快要趴在桌上:“太解氣了!我就說嘛,他那么莽,總有一天會被打腫臉?!?
赫爾嘉含笑:“不過他小時候也挺可憐的,被?;使艿媚敲此?,連找朋友玩的自由都沒有?!?
蕾拉一時沒有回應,手指緩緩繞著杯沿,不知為何,一段早已被她遺忘的記憶忽然浮上了心頭。
那是她六歲那年。
也是她第一次見到亞特蘭蒂斯的叁皇子——多利安·泰爾瑟斯。
她還記得那天她穿著用星光絲縫制的禮服,被達米安帶去參加永恒帝國與亞特蘭蒂斯的友好會晤。
而那個據說“身份尊貴”、“貴客中的貴客”的男孩——第一次出現在她眼前時,卻站在宴會廳角落,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水跡。
像個癡傻兒,蕾拉當時心里想。
他仿佛看見了什么稀世珍寶,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神發亮。
蕾拉不屑地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里。
但就在宴會散場,她獨自穿過御花園時,一個突如其來的黑影沖了過來。
“——?”蕾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什么東西重重一撞,整個人被一口麻袋拎了起來,世界在那一刻陷入黑暗。
她拼命掙扎,卻發現周圍被束縛得死死的,聲音也傳不出去,空氣悶熱,心跳狂亂。
怎么回事?!
她緊咬著牙,手腳發涼,腦中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陣輕微的搖晃,麻袋終于被扯開,她瞇著眼重新見到光亮時,卻發現眼前赫然是一座布滿藍色水晶的宮殿。
那是亞特蘭蒂斯的皇宮。
她,被綁架了。
大白天,還是在永恒帝國的宮殿內。
罪魁禍首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那個比她還矮半個頭的男孩,深藍短發赤紅眼睛,笑得一臉滿足地蹲下來,盯著她看,仿佛在欣賞什么稀世藝術品。
“你干什么?”蕾拉怒吼,臉色漲紅。
男孩卻沒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慢悠悠地去扯她的袖子。
蕾拉抬手就要打過去。
男孩卻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尖利如鯊魚的牙齒:“你好漂亮,像洋娃娃……我要給你換衣服。”
“…..”
“你有病嗎?!”蕾拉愣了一下,隨后幾乎尖叫出聲。
門外的人魚侍從聽見動靜破門而入,看到蕾拉時一驚,臉都白了幾分。
——天哪!大事不好,叁皇子又闖禍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火速通報?;?。
海皇震怒。
第二天,永恒帝國的皇室使團氣勢洶洶地趕到,而蕾拉則被以“秘密傳送門通道”火速送回了帝國。
那之后,多利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據說被海皇關了整整一個月的水牢禁閉。
而這段“皇家丑聞”被嚴格封鎖,除了幾位知情高層之外,沒有任何文書記載——但蕾拉一直記得那袋子里的黑暗與窒息,以及那個臉上掛著傻笑、想給她換衣服的小瘋子。
蕾拉垂下眼睫,指尖輕敲桌面。
“……他確實不太聰明?!彼K于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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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另一邊。
亞特蘭蒂斯的深海皇宮,水晶般的穹頂折射著粼粼光輝,潮音低語,海生物偶爾從外墻掠過。而在皇宮最里層的海藍臥室里,某個九歲男孩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只小型藍光水母說話。
“你覺得我那時候是不是做得挺好?”
“我那可是——一見鐘情!”
多利安·泰爾瑟斯忽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皺眉自言自語:“一定是誰在念叨我……是蕾拉嗎?”
他頓了頓,然后微微揚起頭,一臉理直氣壯地咧嘴一笑,露出那一口招牌的鯊魚尖牙:“她肯定還記得我。畢竟我是第一個送她’驚喜’的男人?!?
“……雖然她當時不太高興,還咬了我?!?
他揉了揉手腕,語氣卻帶著得意洋洋的懷念,“但她真的好看得過分了嘛。像那種貴族宴會里的糖果雕像,我就想著,不如直接帶回家?!?
“換衣服是我對她的尊重??!”多利一邊說一邊從柜子里掏出什么——竟是一只被他親手縫得亂七八糟的洋娃娃,穿著早年帝國風格的宮廷裙裝,肩帶歪了,裙邊還打了結,顯然當年模仿的就是蕾拉。
他愛憐地摸了摸那娃娃的臉,紅眼睛里露出一抹近乎溫柔的神色。
“她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泰爾瑟斯海皇的咆哮聲:“多利安!你又把皇宮魔鯨塔炸了!滾出來!!”
多利嘆了口氣,把娃娃小心翼翼的藏回柜子里,一邊走出去一邊小聲嘟囔:
“我只是想聽魔鯨唱歌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