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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合歡忍不住笑了，搭訕男有些尷尬。

“這位先生今晚的酒水費免了。”宋太爺敲敲吧臺對酒保小哥說，又轉頭看向越合歡，“我們進去吧。”

宋太爺走在前面，越合歡和小宋緊隨其后，離開氣氛有些尷尬的地方。

“兄弟，別想了。”酒保一邊收拾一邊對搭訕男說，“我們老板古板得很，這重孫女他帶大的，看得緊著呢。”

到了后面包間，宋太爺和越合歡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小宋端端正正坐在越合歡身邊。

雖然對外宣稱宋太爺只是輩分高，所以小宋叫一聲太爺爺，其實血緣上，他是小宋實打實的直系太爺爺。

宋太爺年輕的時候是讀書人，和夫人平日里行善積德，后來外匪入侵，宋太爺為救鎮內幾百人犧牲。死后升城隍輔佐，也是實打實的地仙了。宋太爺為救人犧牲，天道憐憫，不僅讓他成了仙，還給了他的后人一顆玲瓏心作為饋贈。

擁有這顆玲瓏心的人，就是小宋，在這個靈氣匱乏的年代，玲瓏心作為天道饋贈，對妖魔來說可是大補，所以當時烏衣才會用小宋做餌，來引蛇出洞。

熒惑星君下凡能瞞得住仙人，但是瞞不過本地城隍，宋太爺在越合歡拜師不久就認識了她，對年幼的她頗為照顧。

小宋幼時有宋太爺護著長大，但人仙到底殊途，后來越合歡從萬鬼坑回來，宋太爺就把自己的寶貝重孫女托付給了越合歡。越合歡自身修為高，身后還有熒惑星君那么一尊大神罩著，人間普通妖魔奈何不了她，大妖也不敢輕易招惹她的，小宋跟著她，很安全。

宋太爺伸出右手，一翻手，空空如也的手心中出現了之前小宋用來裝妖丹的盒子：“這顆妖丹有問題。”

“是有問題啊，那玩意入了魔，妖丹也被魔氣侵擾。”小宋心有有了陰影，下意識捏住了鼻子，說。

“不是這個問題。”宋太爺搖頭，“就算入了魔，內丹之中有了魔氣，但妖還是妖，總有原形跟腳……”

越合歡皺起眉頭：“它一直在我面前隱藏了真身，我看不出它的跟腳，最后也是失了內丹直接化掉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它不是妖”宋太爺的面色凝重，打開匣子，露出其中黝黑的珠子，“這一顆也不是妖丹，是尸丹。”

越合歡修為雖高，但到底年輕，修行的時日短，很多東西她都沒見過，不怪分辨不出。

“尸丹？”珠子被下了禁制，無法散發出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臭味了，小宋湊近端詳，“那是什么？”

“是尸氣凝練而成的一種至寶，十分稀少，只有在尸橫遍野血氣沖天的戰場或是修行千年的大僵尸體內才有可能凝結出。”宋太爺解釋道。

越合歡沉吟：“那玩意不是僵尸，卻以尸丹作為內丹……是催生出來的傀儡！”

宋太爺點頭：“出手就是一顆尸丹這樣大的手筆，這背后的目的絕不簡單，城隍大人讓我提醒你，要多加小心。”

“不是，為什么啊？”越合歡不懂，“用尸丹爛泥塑造出一具傀儡，就為了殺幾個人？”

那具傀儡是突然出現的，宋太爺都是尸丹到手才發現不對勁，對方的隱匿之術也是十分了得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瞞過了城隍的探查。

要知道，起碼都要死上數十萬人的戰場才能凝聚出的尸丹，就殺了幾個人就被越合歡發現清除沒收了，不管是人是妖是魔，能拿出一顆尸丹出來作亂，都不能輕易咽下這口氣吧？這種對手混跡在人群中可是太危險了。

“啊——頭疼！”越合歡揉亂自己頭發，有些崩潰。

以前要上學修煉，白天夜里操勞，好容易長大出師了，過了幾年相對清閑的日子，現在遇上了軒轅定，白天上班，晚上上床，抽空消化過多的靈力已經很疲憊了，現在又攤上這種半分頭緒沒有，全是危險的事。

宋太爺的面色也很凝重，小宋觀察著他們的臉色，說：“我覺得烏衣應該知道點什么……”

“可是她不會輕易告訴我們的。烏衣的立場就是，不能惹到她和耗子而已。她知道很多事，但是她都不說。”越合歡嘆氣，“好想綁架耗子然后要挾烏衣啊！”

“想死嗎？”細軟的聲音從黑暗的角落響起，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走出來。

“不想。”誠實是越合歡的美德。

烏衣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看向越合歡：“我確實知道些事，但我想你們應該也想到了。”

越合歡和宋太爺對視一眼，不確定地問：“軒轅定？”反正現在放眼人間，能比一顆尸丹貴重的，越合歡只能想到自己的師傅和軒轅定了。

這具傀儡出現得巧合，把越合歡引到了軒轅定面前，還有它最后說的那些話……

“軒轅定？”見烏衣點頭，小宋一頭霧水，“和他有什么關系？他不是老大你男朋友嗎？難道你們人仙相戀，妖族看不過去？而且老大你師傅不是說你還沒成仙，可以談戀愛嗎？”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越合歡的回應是翻了個白眼：“你的問題太多了。”

很多事，他們都沒有讓小宋知道，小宋胸懷玲瓏心，卻沒有能與之匹配的大智慧，玲瓏心沒有全部通竅，很容易被世俗凡塵沾染。龍族妖族天庭人間，太多復雜的事。玲瓏心是天道饋贈，她不能逆天修行，知道太多對她也無益。

問了這么多問題，越合歡不回答，太爺爺和烏衣她又不敢問，小宋只能撅著嘴低頭悄悄生氣。

既然提到了軒轅定，宋太爺和烏衣都看向越合歡。

“看我也沒用啊，我的任務是協助你們處理那些不安分的妖魔，最近多了一個陪睡服務，難道你們指望我去對付一個現在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是妖是魔一出手就是一顆尸丹的怪物啊？”越合歡聳肩，“我只能說軒轅定雖然靈氣不穩，但是沒有沾染魔氣。”

“陪睡服務？”愛八卦的小宋向來懂得抓住重點，“老大你服務誰啊！你每天脖子上的草莓不是軒轅定種的啊？”

越合歡白眼翻累了，起身就往外走：“尸丹宋師兄你收好，我就先回去了，軒轅定還在家洗白白等我呢。”

“那太爺爺我也先回去了。”小宋也跟著站起來。見宋太爺點頭才小跑著跟上越合歡的腳步。

“老大你等等我！”小宋跟在越合歡身后不放棄地小聲八卦，“是不是因為軒轅定太有錢了妖族覬覦還是他長得帥被女妖怪看上了啊？不對，你說軒轅定靈氣不穩，他難道也有什么天道饋贈？所以你是在采補他嗎？”

越合歡停住腳步：“你當天道饋贈是大白菜嗎？再說我要采補怎么也要挑好拿捏一點像是耗子那樣的吧！”

“喵！”黑色喵咪從天而降跳到越合歡肩膀上，用尾巴甩了她一耳光后揚長而去。

越合歡揉揉臉，有些陰郁地看向小宋。

小宋捂住自己的臉：“老大我錯了！”

她認錯態度良好，越合歡只能深呼吸，把自己的怨氣壓回去，快步往外走。

中途遇到了那個想要搭訕小宋的男人，越合歡抿緊嘴唇，和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不著痕跡地從男人的后腰處抽了點什么出來。

小宋雖然看不見她抽了什么，但是看越合歡手勢就知道她肯定做了什么，但是自己剛才那么多問題惹了老大，還害她被烏衣抽了一尾巴，識相地閉上了嘴，沒有多問了。

總之越合歡到底是正統仙子，雖然有時候愛抽風，但是肯定不會做害人的事的……吧。

把手里的東西撕吧撕吧扔了，越合歡才覺得氣出了一點，揮手看著小宋騎著小電驢回家的背影，自己也掏出手機打了個車回軒轅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