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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新然,你為什么總是在哭?”
林慰賢發現這人,還真是越了解越難以去找個詞總結他。
第一次見面他沒覺醒,是個莽夫,第二次亦然,但接下來這兩回,談新然雖然顛覆了前兩回給林慰賢留下的印象,但新印象也沒好到哪里去。
“喂,再不說話,信不信我打你。”林慰賢看著在沙發前鋪床的談新然有些頭大。
“我忙著呢,等會兒,鋪好再和你說。”談新然生怕林慰賢反悔,頭也不回的回答著林慰賢,手上的動作一刻也不敢停。
“我沒總是在哭。”
果然,林慰賢這屋子比他那暖和,縮在被子里的人只露出雙眼睛,翁著聲音哼唧著“真沒”
“少裝,兩回了,談新然。”說著林慰賢伸出手,對著談新然比劃了個二。
“你說你重生了?”
“噓!”
談新然發現這人還真是不含蓄,怪不得之前能那么打他,他的確早就不生氣了,可還是覺得林慰賢很生猛。
但生猛歸生猛,重生這事能這么隨隨便便拿到臺面上說么,萬一隔墻有耳!
男孩甩開被子,小跑著沖到了女孩身邊,捂著女孩的嘴,轉著腦袋神經質的打量著四周,直到確定沒外人在談新然才放下手。
“我真謝謝你,這么對我個病、人。”
林慰賢病人兩個字咬得極重,配合她此時不算明朗的表情,談新然心虛又小聲的說了句抱歉。
“原來,你睡著的時候都聽見啦!”不過想到林慰賢還記得自己的碎碎念,談新然有種說 不上來的高興。
“嘖,你臉紅個什么勁,說正事。”
林慰賢抬手戳了戳談新然的腦門“難道你還真是不敢一個人睡覺,非要找個人陪著?”
林慰賢說完,談新然又開始腹誹起來。
可以說有這個原因么?還是別說了,有點丟人。
談新然臉色訕訕地搖搖頭,接著林慰賢的話試圖掩蓋自己那點異樣。
“對!正事!我們說正事。”談新然剛想抓住林慰賢的手,就被她一個眼神嚇退了,搓了搓干澀的手心,他干笑了兩聲才繼續說。
“很扯是吧,我也覺得很扯,但那些記憶就一下子沖進我腦子里,要是只有記憶我也不會當真,但那些情緒太真實了,好像、好像我真真切切的經歷過了一回。”
林慰賢看著對面男生自顧自說到一半,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睛,她也欲言又止的放下了想拍拍那人肩膀的手,萬一又給人惹哭了呢,她哄不來。
“所以你現在想殺了他們四個?”
“我不想。”
林慰賢結合自己昏迷時,那一個禮拜男孩的訴苦還以為這人是想拉著自己一起殺人呢。
但現在看來,他是想讓自己一個人去了,畢竟在他的描述里,自己特別、無比的強。
“不過啊,你也別想了,我們想個別的主意,我和你結盟可我不是攛掇你干違法亂紀的事,我爸是法官,我不給他丟人!”
談新然生怕林慰賢被自己煽動到,要提前黑化,趁著她走神的功夫,抓住了女孩的手
“林慰賢,我說真的,那幾個死男同一個比一個陰,就拿談煜來說,他連親二伯都下的去手,我爸對他那么好!”
談新然一想到談煜為了選個破市長,對外人不擇手段就算了,還把臟水都倒他爸頭上了,他就恨的牙癢癢!
他那位大伯也不是好東西,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就那么急著把他爸置之死地嗎?老談可是他親弟弟。
“林慰賢,你知道嗎,太可笑了,就因為那個未來的‘我’喜歡江郁懷,和他爭,他就要這么對我爸。”談新然發現林慰賢的手被自己捏紅了,趕緊松了手,“對不起啊,捏疼了吧。”
“還好。”林慰賢對這點力道沒感覺,不過它發現了,談新然的話和她手里的劇本有出入,同時發現問題的還有徐隱。
【他這劇情不對吧?他不是就個工具人,出場了幾幕就消失了?】
徐隱忍不住開口質疑,不對勁,這個世界的走向越來越魔幻了,徐隱打開原書又檢查了一遍劇情,才發現荒唐的地方。
【林慰賢,他的劇本和我們也不一樣!】
【別一驚一乍的行么?】
林慰賢發現自己越來越受不了七九三這個人工智障,之前她昏迷的時候就覺得談新然說的劇情和自己手上的有出入。雖然只是細枝末節里的差異,但也足夠她懷疑了,只是這人工智障還真好意思,只識別了個大概,就跑來和她‘分享關鍵’信息,沒記錯,七九三當時還挺自信。
林慰賢最終還是抬手拍了拍、低著頭抓著自己指尖的談新然的肩膀,以示寬慰,心理學上說這叫動作暗示。
暗示什么?當然是暗示傾訴者繼續說下去。
“未來的你很聰明,比現在還聰明,顧巍廷的公司被你整倒閉了,江郁懷那個死變態被你囚禁了!”這都是之前訴苦,談新然沒說的,現在聽到,林慰賢倒是笑了。
談新然嘴里這些舉動,確實像她能干出來的,但原主?那個嬌滴滴?不該吧。
【七九三,我覺得這個世界突然有意思起來了。】
徐隱不置可否,沒回答林慰賢的話,默默的記錄著談新然透出來的信息。
“那我還挺厲害的,不過我做這些,我大哥沒扇我?”林慰賢挺滿意談新然手里的劇本走向。
林慰賢提到她大哥,剛被林慰賢那句‘我還挺厲害’逗笑的男生,臉又喪巴起來,糾結的神情一看就有問題。
“所以我大哥,還挺支持我?”
“你大哥、你大哥,”
談新然不敢說,但林慰賢此刻冷冰冰的表情,顯然有你不說別怪我扇你的意味。
“我大哥怎么了。”
話音剛落,林慰賢又感到一陣熟悉的眩暈。
果然。
又來了,那種意識被撕裂,身體被搶占的感覺讓林慰賢一陣陣的暈眩,下意識的林慰賢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試圖緩解一下疼痛。
但一睜眼令她震驚的事發生了。
此刻她確實還在病房,不過是以‘鬼魂’狀態,成為了房里的第三人。
與此同時、床上那個林慰賢還在和談新然對話,語氣正常神態自如,頗有幾分主人的意味。
似乎是覺察到她探究的視線,那人轉過頭面無表情的和她凝著眸子對上了她的眼睛,不過片刻,那人發現她沒有異樣后,又收回了視線,換上了先前那樣恬淡寡欲的表情,安靜的聽著談新然說話。但林慰賢清楚的看見那人嘴里好像在說‘這一次一定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