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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康熙還未開始對孝莊下手,就接到了吳三桂造反的折子,吳三桂誅殺云南巡撫朱國治,自稱自稱周王、總統天下水陸大元帥、興明討虜大將軍,發布檄文起兵造反。
吳三桂顯然已經對此圖謀已久,他所帶領的大軍一路過關斬將,大清朝岌岌可危。
“捷報!捷報!”
在幾座城池接連失守后,某一天一大早,乾清宮突然傳來了報喜聲。
花絮滿臉喜色的說:“娘娘,前朝剛得到的捷報,大爺斬對方主帥首級,立下首功!”
“真的嗎?哥哥當真沒有事情,還立了首功?”蕭阿妧高興壞了,胸口溢滿了興奮。
花絮前腳剛剛報完喜,后腳梁九功領著康熙的旨意過來,晉升貴妃為皇貴妃。六阿哥起名為胤祤記入玉牒,小格格起名為薩比佛爾果純,小格格的名字有祥瑞之意,康熙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根本不信宮里的那些流言蜚語,同時,今天齊佳牧瑾立下大功也已經為蕭阿妧母子正名。
除此之外,大清的玉牒十年一修編,康熙命宗人府給所有皇子格格序齒,同時還做出規定,早殤者不排行。所以,之前已經夭折的二阿哥,三阿哥,大格格,全都不計入排行,以后再叫起這三位,只能稱他們為“第二子”、“第三子”和“長女”,而宮里面的幾個孩子,大阿哥依然是承瑞,二阿哥就成了蕭阿妧的胤裬,三阿哥是惠嬪剛五個月大的兒子胤褆,四阿哥是蕭阿妧剛出生的小阿哥胤祤。大格格是董貴人之女,二格格是蕭阿妧的幼女。
康熙晉封蕭阿妧為皇貴妃,直接視之前的流言于無物,在這樣的形式之下,孝莊眼看著陰謀就要敗露,可是她竟然將一切事情全推到在坤寧宮禁足的赫舍里氏的頭上,赫舍里氏連連喊冤。
“你冤嗎?你一點都不怨!”蕭阿妧冷笑,高高的花盆底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一下一下,都敲在赫舍里氏的心上。
時隔數年,蕭阿妧第一次踏入坤寧宮的時候,只覺得這里富貴繁華,連快地磚都亮的能找出人來。而現在,常年被封閉的坤寧宮內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霉味。
蕭阿妧用帕子掩口,冷聲道:“這次針對本宮與本宮雙生子的流言來勢洶洶,除了太皇太后費心宣傳,你也功不可沒。”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赫舍里氏的瞳孔猛地一縮,雙唇顫抖,“你想干什么?你已經是皇貴妃了,你還想要什么?”
蕭阿妧垂眸,“說實話,這個位置本宮不稀罕,但是只要這三個字能讓你難受,讓太皇太后膈應,這個位置本宮再看不上眼也得坐著!”
她頭上的金簪銀飾耀眼奪目,與只戴一直素銀簪子的皇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頭上戴的是什么?是皇上給你的?”赫舍里氏死死盯著蕭阿妧發髻上的那根簪子,眼睛越瞪越大。宮中寶石簪子多,若是尋常之物,赫舍里氏也不至于露出這樣的神情,但是赫舍里氏記得,蕭阿妧頭上的點翠花枝簪是先太后佟佳氏的物件,據說是順治賞賜的,佟佳氏一生都將其愛若珍寶。叔母曾經說過,佟佳氏在彌留之際,讓叔母將這支簪子交給皇上,希望皇上把這支簪子送給他未來的皇后。
她一直在等,等皇上將這支簪子戴到她頭上的一天,后來,怎么等也沒等到,她就以為是皇上忘了,所以也沒有再放在心上。
誰知,竟然讓她在今日再看見了這個簪子,原來,皇上從沒有將她看作是他的皇后,或者說,是從來沒有將她看作是他的妻子。
所以,連婆婆給的信物,他也要給別的女人。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甕中捉鱉,窮途末路
蕭阿妧看了她一眼,將頭上的簪子扶正,說:“這自然是皇上所贈,皇后娘娘認識這簪?”
赫舍里氏的心口仿佛被千斤重的大石頭壓著,口中如吞了黃連一樣一陣陣泛苦,她聲音澀然道:“他什么時候送你的?”
“這就與皇后娘娘無關了。”蕭阿妧眸光微閃,大概猜到這支簪子可能另有內情。
赫舍里氏冷笑:“呵!你這一句句皇后娘娘的,是在諷刺本宮?本宮堂堂大清皇后,竟然爭不過你這狐媚子!”
“妾身不敢,不過妾身從沒有和皇后娘娘爭過什么,皇后娘娘怎么會有這樣的錯覺呢?”蕭阿妧低眉順眼,對皇后異常的恭敬。
赫舍里氏看著她一副必恭必敬的姿態,頓時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是啊,齊佳氏從沒有堂堂正正和她爭過什么,搶過什么,反倒是她,蠢到連自己的皇后之位都要送到齊佳氏的手中了!
赫舍里氏咬牙,若時光能重來一次,就算當初皇上已經看上了齊佳氏,她也絕對不會再讓齊佳氏入宮!
想起齊佳氏入宮的時候,皇上對齊佳氏的事情格外上心,她因此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傷了腹中的孩子,一步錯,步步錯,造成了今天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赫舍里氏的眼眸腥紅如血,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害死了本宮的二阿哥,這筆血債,本宮必定會讓你加倍償還!”
蕭阿妧對赫舍里氏的言語威脅并沒有感到半分的懼怕,反而笑呵呵的說道:“皇后娘娘在坤寧宮禁足久了,是不是連記性都差了,皇二子的死與本宮可沒有半點關系,皇后娘娘生下皇二子的時候,本宮才入宮不久,本宮怎么可能有能力對皇后做什么。只不過妾身作為生育過三個孩子的女人對皇后娘娘奉勸一句,以后若是有機會再懷孕,可千萬千萬不要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尤其是民間的生子秘方,這種東西可不能信,否則害人害己。孩子因此中了毒,連自己的頭發也掉光了。古語有言:‘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駝t就是不孝呢!”
什么叫晴天霹靂?這就是!
從蕭阿妧說出第一句話開始,赫舍里氏的臉色就是鐵青的,可是隨著蕭阿妧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赫舍里氏的臉色由青變紫,到如今的煞白,她瞳孔放大,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大,顯然是對蕭阿妧此番話震驚不已。
“何首烏吃的還好嗎?”蕭阿妧又說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赫舍里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低聲呢喃道:“是你,是你,原來都是你!”當初衛錦云說吃何首烏能生發,所以她就開始了瘋狂的食補,宮里的何首烏吃完了就去宮外買,但是宮外的何首烏魚龍混雜,外頭有些商販為了掙錢,將好的壞的都攙和在一起賣,赫舍里氏是皇后,吃的當然得是最好的,所以就開始在民間找起了上等何首烏。
一連幾月一籌莫展,正當赫舍里氏以為自己的頭發再也長不出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商販說他們家主子有大量的上等何首烏,本來是想銷到南洋去,但是見他們要得急,就高價出給了他們,當時赫舍里氏并沒有多想,覺得大概是見他們出價高才賣的,而且這其中是赫舍里家在把關,想來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的,所以她就放心的吃了。
可是齊佳氏那句話,卻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一件事,就是這何首烏有問題!
原來,從頭到尾,害她的都是齊佳氏!
赫舍里氏踉蹌地后退了兩步,一手撐著桌子維持著自己身體的平衡,她深吸一口氣,昂首道:“去叫皇上來,本宮要見他,本宮要告訴他,你這個女人心狠手辣,這么多年,皇上一直被你給蒙蔽了!”
“心狠手辣?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說?論心狠,宮里誰能比得上你,當秀女時就能對昭妃下手,害的她終身不孕這件事情皇后沒忘吧?說實話,妾身也是打心底里佩服皇后娘娘的,從小養在深閨的格格,竟然有這么縝密的心思對同屋的秀女下手,還一舉成功了,果然是當皇后的料!”蕭阿妧面上不見一絲波瀾,她說:“接下來您成了皇后,在宮里面所做的一樁樁一件件要人命的事情應該不用本宮細說了吧,想必娘娘午夜夢回的時候,還能見到這些身影在你的身邊晃呢!”
赫舍里氏從沒想到過,齊佳氏對她的情況已經掌握得這么充足,就憑她知道的這些,只要交給了皇上,她這個名存實亡的皇后也就當到頭了!
那齊佳氏為什么不把這些東西交給皇上?
難道齊佳氏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赫舍里氏冷笑,自認為她抓住了蕭阿妧的一個命門。
“本宮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叫皇上來!”
蕭阿妧目光森冷透骨,聲音卻低沉平靜,“皇上不會來的,赫舍里氏,你生來就是要被本宮踩在腳底下的?;屎竽俏恢媚阆矚g就留著,本宮向來不喜歡奪人所愛,而且那位置已經被你玷污了,本宮也不稀罕去搶?!?
赫舍里氏愣了一下,隨即眸中染上了嗜血的殺意,素色的衣衫下,一雙已經布上老繭的手緊緊握成拳,尖細的指甲深深刺入肉里,鮮血于指縫間蜿涎流下,指節發白。一張臉因為交織憤怒和怨恨變得猙獰扭曲,她張牙舞爪的沖著蕭阿妧撲過去,口中狠狠怒罵道:“你個賤人!你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跟我爭!皇后之位是我的。皇上也是我的!本宮是皇后!來人吶!本宮要喝她的血,扒了她的狐貍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