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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小燈昏黃,隱蔽的小窩里,傳來店里的陣陣花香。
她繼續(xù)啪啪地打字:【真的嗎?可你看起來像是談過的。】
甚至像是談過好多個。
林禹成警惕:【可能面相問題吧。從小到大不管發(fā)生什么壞事,大家總是第一個懷疑是我干的(攤手)。】
朱茗卻有些迷惑:【談戀愛算是干壞事嗎?】
哎呀,狹隘了。
林禹成:【不是這個意思(驚恐)!我是說我總是因為面相被懷疑人品不行,所以你說我像談過的,我以為是這個原因。】
朱茗:【哦哦,不是的。是因為你長得很帥,所以我才覺得你肯定談過。】
林禹成一口氣差點噎住。
*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戲的。
林禹成:【還沒呢(苦笑)。等什么時候我談戀愛了,估計還得找陳盛取取經(jīng),畢竟他經(jīng)驗豐富。】
這朱茗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經(jīng)驗很豐富嗎?】
林禹成:【(驚訝)他沒跟你說嗎?】
朱茗:【沒有。他這人其實比看起來要悶,不怎么說關于自己的事。】
林禹成:【哦哦,那我也不多說了。】
但朱茗覺得這其實也是了解自己男朋友的一個渠道:【沒關系的,講講嘛。是什么不方便說的事嗎?】
林禹成琢磨著措辭:【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吧,談戀愛也不是什么壞事。陳盛一直就很受女生歡迎,有過幾任女朋友。偶爾遇到比較極端的,可能也很正常。】
朱茗:【有多極端?】
林禹成:【嗯……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能告訴陳盛啊。】
朱茗:【好的,我不會說的。】
林禹成:【有女生為他差點跳了護城河。】
*
朱茗倒吸了一口涼氣,打心底里發(fā)出一聲“好嚇人啊”。
朱茗:【這也太極端了!怪不得陳盛這么自我封閉,原來還發(fā)生過這樣的事。如果是我的話,可能就嚇得再也不敢戀愛了。】
林禹成怔住片刻,覺得走向不對:【不是,她是因為被分手所以才要跳河的。】
朱茗:【那也不能這樣啊,在一起就開開心心在一起,要分手就體體面面地分手,這才是好聚好散。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尋死覓活也沒法挽回感情啊。】
好熟悉的措辭,怎么跟陳盛狡辯的那些話這么像呢。
林禹成覺得還是自己沒說清楚:【其實那件事陳盛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他要是能再稍微認真一點,也不至于把人逼成那樣。】
朱茗皺著眉頭,她被他搞暈了——男生之間的好兄弟是這樣的嗎?怎么還胳膊肘往外拐呢?她們女生之間的好閨蜜一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護著就完事了,反正她的閨蜜們干什么她都支持。
朱茗:【好吧……可能是我對當時的情況不太了解。】
她的一句“要不我還是抽空問問他”打到一半,就收到林禹成的二次強調(diào):【你可千萬不要去問陳盛啊,被他知道我跟你說這些,我就完了。】
朱茗只得又把話刪掉:【這么嚴重嗎?那我不說是從你這里知道的可以嗎?】
林禹成發(fā)了個尷尬的表情包過來:【但是這件事就只有我知道啊。】
那還真沒辦法。朱茗撓撓頭:【好吧。那我就不問了。】
林禹成:【抱歉啊。一不小心說多了,沒讓你覺得心里膈應什么的吧?】
好溫柔的問法,朱茗回他:【你好會關心人啊。放心吧,完全不會!謝謝你告訴我這么多關于阿盛的事,讓我知道了我對他的了解還有很多空白。等以后什么時候他愿意說了,我再聽他說吧。】
林禹成徹底看不懂了——她不膈應?她怎么會不膈應呢?
他糾結了這么久,頂著對兄弟不義的罪名,就這么把對陳盛最不利的信息說出來了,怎么好像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有種大招放空了的感覺,甚至好像還把自己變成了挑撥離間的那個——所以他現(xiàn)在是一個少時有勇無謀,大了油膩商場,背地里背刺兄弟的,小人。
正無措著,朱茗那邊已發(fā)來消息:【那就先不說了哦,我收拾收拾準備睡了。】
他也趕緊回:【好的好的,晚安。】
朱茗:【晚安。】
關上和林禹成的聊天框,朱茗還得聊下一個。
*
陳盛:【我到家了。你回家了嗎?】
朱茗:【我不回家,我住在花店。】
另一邊的陳盛站在家門口,看著這回復想起林禹成問過他,朱茗為什么不回家。
他都不記得自己怎么回的了,他當時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