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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看時間:“我說了至少半小時內不要跟我說話,這才過去5分鐘。”
“那你不是還沒回答我嗎?你是不是單身24年單成變態了?什么時候開始有的這個棒打鴛鴦的愛好?”
“你也得是鴛鴦才行啊,癩蛤蟆跟天鵝我還不能打了?”
“靠,癩蛤蟆也太過分了。我承認我之前在分手那個環節可能做得確實不到位,但是我在戀愛過程中對人還是很好的啊。我比那些要求雙方aa的,見第一面就動手動腳的那種,不又強了很多嗎?或者就說長相上,我至少是不惡心人啊。”
“不要比爛。”
“行,我不比爛,我就跟你比。你在戀愛過程中做得可能還不如我呢——你能聽懂女孩子的弦外之音嗎?你知道什么神色是默許牽手、什么神色是不能嗎?你知道接吻怎么接最舒服,怎么親能親得分都分不開嗎?”
聽著這描述,那天的場景轟得一下又躥進了林禹成的腦子,他又炸了:“你能堅持半小時不說話嗎?能嗎?”
“不說話?寢室是什么地方?公共區域。我說我的,你別理不就行了,你看你聲聲有回應,其實你還是想跟我說話……哎哎哎你別過來我不說了!”
*
是的,誠如陳盛所說,不惡心是真的很重要。
此時的朱茗正陷入一種生理性的難受,因為臺上的人體模特是位大爺,什么衣服也沒有穿。
這是一堂人體課,畫裸模更能學習肌肉走向,是很寶貴的練習機會。
朱茗抬頭看看大爺,又看向身旁的同學們。
是真的有人能心無旁騖,以專業態度進行作畫的,但不包括朱茗。
她很確定,自己僅僅能做到尊重,但是要細致觀察這具身體的每一塊肌膚每一道褶皺,然后印入腦海,畫到紙上,對她來說簡直就像跟對方的身體進行了一場交流。她有點頂不住。
于是她反復告誡自己,不要這么狹隘,油畫主體從神到人經歷了多么漫長的演變,并不是只有好看的人才能入畫的。大爺就大爺嗎,大爺在這兒一坐一上午也不容易。
但是在畫到大爺腿間的時候,她還是感受到些許痛苦。她的畫筆顫抖了。
好累,想下課。
*
結果就是午飯吃得少少的。
室友給她帶了酸梅湯過來:“喝點開胃的吧。看來洞察力太強了也不是好事,我眼瞅著你畫著畫著就不行了。”
朱茗接過來嗦了一口,緩過來一些:“我這樣太不好了,大爺要看出來了得多難過啊。但是話又說回來,老師就不能給我們請些年輕漂亮的模特嗎?”
“那你說的,年輕的貴啊,找帥哥美女脫給你畫那得多少錢呢。”室友給她整笑了,“不過聽說之前有學姐主動做過模特,那學弟畫著畫著直接鼻血噴出來了。所以說真找年輕的其實也難辦。”
“對哦……那還是別了。”朱茗本身就屬于氣血比較充足的人,真要是找個帥哥脫光了坐那給她畫,她也不保證能留住鼻血。
見她略顯失落,另一室友插話道:“不過你的人體本來就畫得很好了吧?之前你那幅畫不是在網上火了一把嗎?我看有懂行的專門夸人體比例不錯。”
“啊……比例我確實還可以,但人體也不是只看比例。”朱茗撓了撓頭,“我覺得那個純粹是因為佘氏的事才會火吧?網上比我畫得好的人多的是呢。”
“嚯,說起這個我真是氣死——看到有人說侵犯商標權什么的,我還在網上跟人吵呢。我就給他看證據,我說我就是a大的學生,高清圖畫的根本就不是佘氏的商標。結果他跟我說啥?他說那故意畫得這么像就是蹭熱點想火。這家伙把我給氣得……”
“好了好了,不氣了。”朱茗給她順順背,“這些東西不就一陣風嗎,我看現在都已經沒熱度了。”
室友就接著扒飯:“你也是點兒背,怎么就剛好碰上佘氏丑聞正熱的時候了——你看那個視頻沒,佘公子好大的官威啊,跟交警說話都那么不客氣,那句‘你知道我是誰嗎’都被剪進鬼畜區了。噫那個囂張啊……”
旁邊補了一句:“管他呢,人狂有禍,讓他火吧,什么時候變成碳烤蛇就老實了。”
食堂里一桌四個女生悶頭竊笑。
外面天還陰陰的,雨半天下不下來。又有人關心道:“茗茗確定下午回家嗎?看這樣子恐怕你在路上雨就要下了,不如跟我們一塊兒在寢室睡覺,明天再回吧?”
“……我還是今天回吧,有點事想跟我媽聊聊。”朱茗邊擺弄喝空的酸梅湯杯子邊說。
越是陰雨天,就越是容易多想。不趁著這股子不安勁兒回家,還要等什么時候呢?
朱茗最近的心結,說來說去還是關于林禹成和陳盛,但這些事兒也不能老去煩室友,最好的處理方法還是回家找頓罵。
朱茗媽媽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朱茗在回家前就知道她這情況只要回家一說,那肯定就是要挨罵的。不過她也想著自己可能是就欠教育,這頓罵挨完她應該就不那么躁動了,或者說至少會更明確這是“禁忌”,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但她還真沒想到會被爸爸一句“騎驢找馬”搞得更懵。
與此同時,男寢的兄弟二人也各懷鬼胎,曾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生死之交,如今竟也生出些許嫌隙來。
畢竟是都反常成這樣了,聰明如陳盛,哪怕再相信林禹成的人品,也不禁暗自嘀嘀咕咕。
林禹成不是那種會欺朋友妻的人,可他也不是那種會對女人動真情的人。那如果現在他真的春心萌動了,是不是意味著……
不知這些心思在陳盛腦袋里拐了多少個彎,最終他帶著試探的心思,在床上懶洋洋嘆了口氣:“怎么辦,我現在是真想放棄了。”
窗外雷聲轟鳴,大雨將落未落。
林禹成正在學習與工作間的休息時間,他玩著手機,聞言瞥了陳盛一眼。
因為他很清楚,陳盛如果真想放棄,那就會直接拉黑女方并消失,絕對不會提前跟他說。
是……察覺什么了嗎?
“那你趕緊分手,我可替人家謝謝你。”林禹成說,“我話說在前頭,這次分手你給我好好講,再把我電話甩出去自己玩失蹤,咱倆就絕交。”
嘖,表現有點平淡啊,放以前不是會立刻開始教訓他嗎?
陳盛便又翻了個身:“那我還是再堅持堅持吧,主要這白幼瘦是真合我口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