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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成苦笑一聲:“這是唯一的感慨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么一來你男朋友才是別人口中的渣男?”
“……可是別人都說你是渣男的時候,我也沒有覺得你很不好。”朱茗說著抿抿嘴,“我看到的阿盛對朋友很真誠,對女朋友也是用盡全力,雖然有點笨拙,但總歸是有在變好吧……”
用盡全力是因為他饞女孩的身子,看起來笨拙是因為他根本沒用心。
林禹成真的很想把這話說出來,但前半句光說他都覺得臟了自己的嘴,后半句又不太符合現(xiàn)狀。
他第無數(shù)次在心底發(fā)問——那畜生怎么就真動心了呢?!
“但是據(jù)我所知,他的每一任前女友都被他害得很慘。”林禹成冷著臉說大實話,“他這個人對女生并不尊重……說白了就是玩弄人家感情。所以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約會叫上我,放任你和他交往下去,我覺得良心不安。”
“那你還……挺善良的。”
“這不是善良不善良的事兒,我怕的是下一個是你。我怕有朝一日你們分手了,你會和其他人一樣痛哭流涕地向我控訴陳盛有多么混蛋,那我……”林禹成說著說著意識到他又把陳盛想來真的的事兒忘了,于是緊急補了一句,“當然,也許你覺得你會不一樣。”
眼看林禹成著急起來,朱茗也有些無措,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又讓人覺得“憋得慌”了。
但是她確實不可能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否定自己相處了很久的人。
她女性朋友雖多,但向來不擅長和男生交往聊天,于是在最初和陳盛聊天時不得不求助室友。她深知當時和陳盛聊天的并不是她本人,說起來可能還得算是欺騙,因此很擔心在約會時露餡。
但是并沒有——雖然她表現(xiàn)得和在網(wǎng)上判若兩人,但陳盛還是很好地接受了她所有的模樣。
之后安排各種約會、飯局,挖空心思在各個節(jié)日準備小禮物,反正總會給她各種驚喜。倒是她沒什么事兒基本上想不起陳盛這號人,也總是在收到禮物后才很抱歉地說自己沒有準備。而陳盛也絲毫不生氣,只說她送不送都沒有關(guān)系。
所以在朱茗看來,這場戀愛確實是她對陳盛虧欠良多,以至于只是把陳盛的生日設(shè)為密碼,都能讓他感動到擁抱上來。
所以朱茗覺得,他可能就是太缺愛了吧。
畢竟是小時候被欺負爹媽都不管的人,甚至有人打電話上門,他爸都能問也不問就說他和小朋友們都相處得很好,那平時怎么待他的也可想而知。
至于林禹成說的,他玩弄感情的事,朱茗捫心自問她并沒有從“女朋友”的角度對此感到恐慌,而是從作為“人”的角度覺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陳盛有錯。但是畢竟這是林禹成一家之言,她從來也沒有從第三人的口中了解某個人的習慣。
但是對于林禹成的提醒,她也是很感謝的:“知道了……所以我之前不是說想去問問他嗎?可你又說不能問……”
“問了也不會和我說的有什么區(qū)別,他做過的事不會因為他現(xiàn)在有了改善就消失……何況他是不是真改還不一定呢。”話一出口,林禹成自己都要被這話里的酸勁兒驚到。
他幾乎想趁著這股子勁兒直接挑明了,但想想這是在高速移動的密閉空間內(nèi),他對有男朋友的女孩說喜歡,這顯得他像個變態(tài),很可能把朱茗嚇著。
當然,也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嚇著了,他知道他在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有些急。
于是他試著做一下深呼吸,去向朱茗解釋:“但是我和他們不一樣。”
“什么?”
“別看我和陳盛關(guān)系好,我和陳盛,和你爸都不一樣。我不是更喜歡和朋友在一塊兒的人。”
他說得耳朵尖尖泛紅:“我是那種把愛情看得比友情要重的人。”
第30章 后生可畏
當時朱茗的第一反應(yīng)是——陳盛這半生終究是錯付了。
第二反應(yīng)——等等, 愛情指的是……我嗎?
她瞄了一眼林禹成紅紅的耳朵,然后自己也驚得臉紅。
眼瞅著林禹成又要看過來,她趕忙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讓車內(nèi)重歸寂靜。
*
劉教授的工作室在郊區(qū)的一個新園區(qū)內(nèi)——說是新,其實也建起來挺久了,只是因為地理位置不好,大多鋪面都被空置。
好在約的是白天,要是天黑了來估計真有點恐怖。
林禹成走在無人的長廊里, 只覺到處空空蕩蕩, 說是荒涼毫不為過。按理說劉教授應(yīng)該不缺錢, 怎么就把工作室安排在這兒了, 叫外賣估計都不方便, 倒是殺人拋|尸的絕佳地點。
這時候他反應(yīng)過來,從朱茗視角看這就是——一個對她圖謀不軌的男人把她帶到了空無一人的荒郊野嶺。
換位思考一下林禹成身上都要冒汗了, 他特意做出一副有點緊張的樣子:“劉教授給我發(fā)的定位就是這里啊……會不會給錯地址了,感覺還挺嚇人的。”
“不不不, 應(yīng)該就是這里。”朱茗的眼睛在發(fā)光,她四下觀察著, “讓我選的話我也想把工作室放在這種地方。”
林禹成眉頭一皺,差點脫口而出“那可不行,太危險了”, 好在朱茗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朱茗說:“這就像是那種世界末日之后殘留的建筑,植物瘋長,然后幸存者躲在里面生活。現(xiàn)在我們就像兩個入侵者……哦不,我們是接到邀請才來的。”
奇怪的幻想, 不過還真讓林禹成有點理解了這個選址。
“好吧……我看看具體的,應(yīng)該是在二樓。”他說著就帶頭上了樓, 朱茗趕緊跟上。
*
工作室不難找,因為沒人的地方連地面都布滿灰塵,只有一條小走廊附近是完全干凈的。
朱茗和林禹成走的應(yīng)該是教授不常走的樓梯,一路上踩出了兩串腳印,然后在那條小走廊處一轉(zhuǎn)彎……
里面是個逼仄的窄門。
門上什么標識都沒有,光線也很差,像極了一個雜物間,林禹成看看門又看向朱茗。
朱茗對他猛點頭:“像我們會做出來的事。”
“好吧。”林禹成對著門框上的反光條整了整襯衫領(lǐng)子,然后按下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