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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也說了嗎,我透露給誰了?你說你那些破事除了我還誰知道?”
陳盛聞言頓了三秒,這就要給朱茗打電話。
林禹成說話比他掛得快:“現在別打給茗茗啊。”
“怎么了?”
“這個點兒飛機快起飛了,手機估計開飛行了。”
*
陳盛有句話是認真的——他現在還差一年畢業了,要不是樂意跟林禹成待一塊兒,這學校他都可以不來。
他現在確實沒那么在意自己在這個學校的形象如何,尤其是傳言真真假假,誰也不能給出個定論。
但茗茗才大二,她還要在這個學校繼續讀下去的呀,到時人人都知道她和一個品行不端的學長戀愛,萬一都勸分怎么辦?雖然茗茗現在是很愛他,但她能禁得住日積月累的挑唆嗎?
而且現在是他在學校里,人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蒼蠅不往茗茗身邊飛,那以后他畢業了,不在同一個環境中了,茗茗身邊那些年輕男大,他們能安分嗎?他們會不會因為這些傳言而自詡正義,甚至以為自己在救茗茗于水火……
想到這里,陳盛才反應過來——誰說沒有蒼蠅,林禹成不就是嗎!他人還活著呢,這不就有人虎視眈眈了嗎?!
說到底他心里這么難受,很大程度上也是他覺得揭發者是林禹成,他的好兄弟,他最信任的人。
但現在事實好像是林禹成沒搞事,是朱茗自己在散播……
這也沒好到哪里去啊。
窗外的雨更大了,陳盛兀自坐在車里焦躁。明知茗茗要上飛機,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
果然沒有打通,確實是開了飛行模式。
放下手機想了想,又給剛才的球友發消息:【他們從哪聽的這些?】
球友回得很快:【我是聽隔壁寢說的,隔壁寢說是女生那邊傳過來的。】
陳盛打字想問女生那邊又是從哪知道的,打到一半又刪掉——還是他自己直接問來得更快。
他直接點開了院里一位女生的聊天界面,是之前跟他表白過的——他覺得如果真是從女生那邊傳過來的,那肯定有人優先去告訴喜歡過他的人。
陳盛:【你好,可以向你打聽點事嗎?】
對面語氣明顯不友善了:【什么事啊。】
陳盛:【聽說研究生院這邊有些關于我的不實傳言,我想問問是從哪里傳過來的。】
【我不清楚。身正不怕影子斜,真不實的話也沒必要搭理。倒是如果屬實的話,那人家傳出來也是為了提醒別的女生,我總不能出賣人家。】
陳盛:【怎么可能屬實呢?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陳盛:【總要給我個辯解的機會,我今天等于稀里糊涂就被人打了一悶棍,就算是被告也得有律師吧?】
陳盛:【我是覺得你最可能幫我,所以才找的你。就算你不告訴我,我問一圈也總會有人告訴我——是誰說的,是林禹成嗎?】
【如果真是林禹成,大家就不會這么相信了。】
【我只能告訴你,是從美院那邊傳過來的。】
*
還真是茗茗。
陳盛想破腦袋也想不通,茗茗為什么要把他這些事告訴別人,她不是已經接受了嗎?她不是覺得過去的事沒關系嗎?
難道說她其實很憤怒,只是不發作,還要裝□□他的樣子在背地里狠狠報復他?她心思有這么重嗎?
這樣的猜測讓陳盛汗毛直豎,類比一下驚悚程度不亞于枕邊人是殺人犯。
所以他之所以守在本科女寢附近,等朱茗的三個室友下課回來,并不是想要嚇唬她們或者是想報復,他只是想要個答案。
那三個女生辨識度挺高,一個愛穿綠的,一個愛穿紅的,一個愛穿藍的,遠遠看過去跟飛天小女警似的。
三人很快也看到了他,步子一頓,神色一變,畏畏縮縮就要往女寢院子里頭鉆。
“等一下!”陳盛叫著迎上去,“你們是茗茗的室友對吧?”
飛天小女警短暫地膽怯了一下,但很快站出來一個花花:“對,怎么著?”
這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是確定了他有問題。
陳盛看起來很嚴肅:“為什么要詆毀我呢?”
“講講道理啊大哥,你沒干那些事,別人說你干了,那叫詆毀。你干了那些事兒,我們告訴別人了,這是互相警示!”
“你怎么就確定我做了?茗茗跟你們說的?”
不知道這個虛偽的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盤,小女警不答話,只狐疑地翻白眼珠看他。
陳盛嘆出口氣來,面相一如往常的良善:“不是那樣的。這里面其實有誤會,你們就這么把事情擴散開,是不是也太草率了點?你們有為茗茗考慮過嗎?”
“有什么可考慮的?反正你們分手也指日可待了,茗茗根本就不喜歡你!”
陳盛神色一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毛毛也在一旁叫道,“茗茗最多就只是看你長得好看而已,你以為除了這個你還有哪點值得茗茗喜歡?還真以為茗茗非你不可了嗎?”
天上一道悶雷劈下,先是照亮人間,然后隆隆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