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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連珠炮似的冒出這么一長串的,合著他覺得他讓別的女人坐大腿沒錯?反倒是他感覺到被羞辱所以有情緒是不務正業?
“我一定會告訴茗茗的。”
“林禹成你敢!”
眼瞅著電梯就到了,叮咚一聲。林禹成也不想跟他糾纏,這就要進去,卻聽一旁傳來眼鏡蛇的聲音:“茗茗就是陳盛那個小女朋友嗎?”
*
林禹成和陳盛同時看過去。
那個氣勢讓眼鏡蛇本該出于上風的步伐莫名地虛了虛:“……朱茗是吧?這個名字我想不知道都難啊。”
陳盛剛要張嘴,林禹成話都已經出來了:“這跟茗茗沒關系。那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個誤會,茗茗不知道那是佘氏商標,只是參考了那天的構圖。她沒有故意針對佘氏的意思,也不是我們倆在背后指使。我知道你氣不過,搞了我的吊頂材料,所以我舉報了你的ktv消防不合格。你有什么你沖我來,茗茗在這件事里沒得到一點兒好處,錢都給林氏賺了。”
正義凜然的聲音鏗鏘有力,震得眼鏡蛇硬是過了幾秒才問:“她到底是誰女朋友?”
陳盛說:“是我女朋友。”
“算了這也不重要。”眼鏡蛇擺擺手,“所以這些就是你們知道的全部了是嗎?”
空氣再次靜住。
于是眼鏡蛇扶了下眼鏡:“你們知不知道她有個個人賬號,現在已經是個繪畫領域的小網紅了。”
第45章 飛行模式
于是林禹成和陳盛就發現了朱茗在網絡平臺上曬畫的號子。
其中瀏覽量最高的一幅畫, 是黑襯衫下隆起的v型胸肌,中間深不見底的縫隙,以及懸而未決的汗珠。
他倆肯定不覺得這有什么稀奇, 甚至隱隱覺得有點惡心。
但是下面的評論區炸了,人們紛紛叫嚷:【請一定要誤入歧途啊媽咪!】
*
看一看上傳時間,是剛開學那會兒。
陳盛就反應過來:“哦,是我穿你襯衫那天。”
林禹成也不想仔細看,手指頭飛快地劃過去了, 那畫里的情欲感讓他心生暴躁。
其次就是陳盛的半裸像, 是那天在畫室畫的。陳盛皮膚確實白, 為了突出這種質感, 朱茗應該是加了點紫調, 奇跡般讓人覺得這肌膚帶著花香。
畫大爺的畫也有,一開始朱茗也發, 但后來可能是發現流量不高,就不發了。
其他就是一些風景, 表達情緒的作品之類的。大多數時候畫面亮且色彩豐富,表達的是喜悅;但有時也會有色彩糾結的畫面, 光影也暗沉,不知道她在苦惱什么。
這個賬號的事朱茗沒跟林禹成聊起過,也沒跟陳盛聊起過, 雖然已經做起一定規模了,但也還沒到很出圈的地步,所以他倆是完全沒發現她有這么個號子。
那么問題來了,眼鏡蛇怎么會知道呢?
眼鏡蛇對此的回應是:“你們看置頂。”
于是二人又翻回最上面, 發現朱茗居然把那幅《耶穌與瑪利亞》置頂了,比起當初剛爆的時候, 瀏覽量已經又翻了幾番。
“老實說我也覺得你倆不至于這么損。”眼鏡蛇說著撫了一下自己油光瓦亮的大背頭,“她的其它畫每爆一次,這幅畫就會被炒起來一次,我的公關部門就得去壓一次。”
眼鏡蛇說:“她到底什么意思?”
該說不說被這么搞是挺糟心的,陳盛只得先道歉:“不好意思啊佘哥……我不知道這事兒。”
而對于林禹成來說,剛剛的羞辱已經突破了底線,他現在一點兒好臉拿不出來:“怪不得最近這么收斂呢,好久沒有給鬼畜區提供素材了。”
上一次還是開車堵四岔路口大喊“我姓佘,你這個身份、你這個層次你都沒有資格接觸我”,然后還動手打人,被人錄下來發網上了。
光這件事佘家就被群嘲了許久,朱茗的畫就是抓住了這事兒的尾巴,所以才被認為是刻意追逐熱點。
但是即便是被群嘲的事件本身,實際也只是讓眼鏡蛇挨了他爸一頓罵,然后為了低調壓下幾波宣傳推廣而已,對佘家的利益根基本身影響不大。這就更別說朱茗的一幅畫了——雖然讓本該平息的事態重新翻起,給佘家帶來一點點微小的損失,但眼鏡蛇其實并不在意畫本身,只是覺得林禹成和陳盛在搞鬼,得想法子回敬。
真正惱起來是因為,這幅畫在持續發揮能量。隨著那個賬號漸漸做起來,置頂作品在持續增加熱度,甚至有人直接把頭像改成那幅畫,昵稱也統一改成“我姓佘你沒資格”,眼鏡蛇都不知道這些人平時都是干嘛的,怎么就這么閑。
所以就算影響不大,眼鏡蛇總也不希望這事兒就這么沒完了,尤其是這個號完全沒有要涼的意思,根據評論區所說,畫手的畫技一直在進步,粉絲數不斷往上飆。
掉包吊頂材料是損,舉報消防不合格是狠,但這些都是能過去的事兒,也是他們行商的內部規則——鬧能鬧啊,但后面該合作還得合作,你不能搞個過不去的事兒在這惡心人。
至此眼鏡蛇意識到這個賬號可能跟林禹成、陳盛沒關系,是那姑娘的個人舉動。
剛才包廂里的那一出是試探,也是下馬威,但想讓那個賬號刪貼,現在也得客客氣氣說話了。
眼鏡蛇沒搭理林禹成,只看向陳盛:“讓你女朋友把那畫刪了,然后回去吃個飯,這事兒咱們就算結束了。都是誤會,對吧?”
陳盛這便掏手機打過去:“行的佘哥,這都小事兒……”
但是過了幾秒,又皺著眉頭把手機放下,順帶看了林禹成一眼:“打不通啊。”
林禹成立刻掏出手機也打。眼鏡蛇不想夜長夢多,直接招呼道:“是你在a大的同學吧?又不遠,要不你直接接過來一塊兒吃飯,就當認識認識。別說,我對油畫也很感興趣的。”
按理說話到這兒,不管眼鏡蛇有沒有壞心,林禹成跟陳盛都得有點慌了,但是這次他倆只覺得安全又平和。
“她來不了。”拒絕的時候,林禹成莫名感到一種爽感。
“嗯?怎么來不了?”眼鏡蛇吹胡子瞪眼,“我請吃飯還有來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