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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是連內褲都脫了,留個襪子還有什么意義。
這次林禹成是真明白了, 他記起朱茗的賬號里,那些完□□身的老年人。
他一直以為是臨摹, 現在看來都是寫生,所謂的人體課是真的有裸模的需求,而他現在就是那個裸模。
“好吧……”他糊涂糨一樣的大腦指揮他這么應了一聲,手也探下去,將一雙黑絲襪子扯下來。
現在就是很慶幸來之前非常認真地洗了個澡。
這樣身上就只剩最后一塊布了。他兩手抬高扯住腰上的松緊,最后卻只是一松手,讓那塊兒松緊在腰際彈出“啪”的一聲。
至此他終于開始從那種茫然中抽離,再看向朱茗的眼神也顯得聰明起來:“我不太明白,這個不脫不行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但為什么不呢?
他要是再稍早一點點問,朱茗肯定連聲答應“沒關系的就這樣也ok”,但是他這個時候問,朱茗就有些心急。
都撩撥她到這一步了還問,到底是有什么不能看的,朱茗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開心什么,但眉頭已經微微皺起,只聲音還軟軟的:“可是屁股和大腿根的畫法也很重要,明明其他模特都是這樣的呀……”
得,她眉頭一蹙,林禹成恨不得什么都答應:“好吧,對我來說還是有點超前,我做一下心理建設。”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將最后一層遮羞布褪下。
*
在朱茗忙碌地準備畫具的時候,林禹成一直試圖找到自己不是在耍流氓的證據。
結論是如果他在耍流氓的話,如此羞怯的應該不會是他。
周末的畫室挺空曠的,四下里簾子遮得嚴嚴實實,給了他一定的安全感,日光燈前后共八個,天花板橫著8塊豎著12塊,共96塊小吊頂。
室內無風,但林禹成隱約覺得有點冷。
朱茗在準備顏料畫版的過程中已經向他腿間看了4次,似乎是找到了比胸肌更感興趣的物件,可能是在觀察光影色澤構圖手法吧,誰知道呢。
林禹成一時不想說話,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
“哦!”朱茗突然出聲嚇他一激靈,“就這樣特別好,就這樣靠著,然后剛剛那個表情……”
她說著盯住林禹成,好像他已經不是個人,而是件藝術品了。她對他的姿勢挑挑揀揀,稍稍把一只胳膊抬高一點,肘部支在椅背上,另一只胳膊自然垂下。
然后她蹲下去捉住他的腳踝,因感受到掙扎而著急,甚至用了點力:“你放松點禹成哥,我想把你擺得漂亮一點。”
“……”林禹成有話想說,但他憋住了。
朱茗讓他的一只腳自然著地,另一只腳向前延伸,為了讓他能堅持久一些,還貼心地給他拿了個小凳子踩著。
完事兒后朱茗上下掃視著這具身體,這可能是她第一次真把“藝術家”這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
她忍不住贊嘆道:“禹成哥,你太美了。”
*
即便是這種情形下,被喜歡的人夸獎到底也還是開心的。
說實話這個姿勢確實不難受,要不是一條腿伸得太長,林禹成幾乎覺得自己能在這兒睡會。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他不是真來這兒給人當什么人體模特的,他是覺得這是接近朱茗的好機會,所以才會答應的,他應該不忘初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到他反應過來的這會兒,朱茗那邊都已經畫出個大致輪廓了。
“嗯……”他發出一個音節打破沉默,喉嚨里的干澀感提醒他,原來他已經這么久沒說話了。
而朱茗也一秒從聚精會神轉為兩眼放光:“嗯?什么事?”
就像是求知若渴的人吸飽了知識。
那灼灼的目光讓林禹成一陣臉熱,他不得不又移開視線:“我是可以說話的對吧?”
“嗯,可以的。”朱茗邊說邊伸直了胳膊,閉起一只眼睛,掐著筆桿子量比例,“但我有時可能回應得不及時,就是動腦子的時候。”
是真的,繪畫是需要思考的,林禹成明白。
所以他也沒聊什么需要過腦子的:“你之前也會這樣約模特嗎?”
“沒啊。”朱茗答得很快,“上課時的模特都是老師請的,上次跟……”
她說著頓了頓,總覺得在這種時候提起陳盛有些心虛,但話斷在這里,就更不自然了。
于是她還是繼續道:“上次跟阿盛說了畫得不好之后,他主動給我當了一次模特,再然后就是你了。”
知道朱茗也是第一回面對年輕男性的身體,林禹成就放松多了。
雖然還是聽見了那個讓人很不爽的名字。
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所以林禹成總算問出了那個一直沒有勇氣直面的問題:“你跟他,確實已經分手了嗎?”
這是有一定威脅意味的,很顯然如果朱茗說自己還跟陳盛藕斷絲連,他會立刻穿上褲子走人。
但朱茗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根本沒感受到這重意思:“嗯,已經再三強調了,只是他好像還不太明白……”
“裝聾作啞罷了,陳盛這個人,凡是事情對他不利的時候都會這樣。”林禹成冷笑一聲想聳肩,但又怕改變了儀態耽誤朱茗創作,只得作罷,“你放心吧,他心里明鏡似的,你該干嘛干嘛,不用多考慮他。”
“也沒怎么多考慮。就是覺得……”朱茗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她都有點后悔提起陳盛相關的話題了,“就是覺得我也有錯,所以希望盡量用稍微溫和點的方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