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自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本身分手就是不想傷害你,這怎么還帶往回送的呢。
朱茗在心里算著這筆帳——一開始是她沒辨清心意沒錯,但她已經(jīng)清楚地說了分手,那這樣的話摸摸手摸摸臉啊什么的,是不是就已經(jīng)是戀愛外的事情了?
她允諾過的戀愛過程中她可以負責(zé),但是沒道理戀愛結(jié)束后,對方死乞白賴倒貼上來的也要她負責(zé)吧?
別說陳盛還確實不是樣樣比不過林禹成的,至少臉上的皮膚一看就比林禹成細嫩,摸起來更是玉一樣透滑。
“你對我還是有感覺。”陳盛確信了,他在朱茗手背上輕輕一吻,然后深深看向她。
朱茗也移不開視線了,但嘴上明明白白:“那應(yīng)該……不是你要的那種感覺。”
“什么意思?”
“我欣賞你就像欣賞一幅畫,一個作品。”朱茗描述著,“我會欣賞一幅畫的形準,欣賞色塊和光澤,甚至還會欣賞畫里的韻味。畫中的人物可能激起我的很多情緒,包括欲|望,可我沒有愛上他。”
陳盛驚訝地看向朱茗——好像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讓他忽然覺得有些話不像是朱茗會說出來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可以這么流暢地進行表達了?是從埃及回來之后嗎?還是更久之前?
他嘗試找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你還是對我有欲|望,這就是愛意。”
“這不是的。”朱茗說,“還記得嗎?你自己也說過的,你談過很多次戀愛,也有過深入的發(fā)展,但你從沒愛過她們。”
“是的,但、但你不會這樣。”
“為什么?”
“因為你是女生。”陳盛脫口而出,“對女生而言,欲|望和愛意就是相通的,如果你不愛我,就不會對我有欲|望。”
朱茗眉頭皺起,很認真地品了一下這句話:“我覺得不是。阿盛,直到現(xiàn)在我都可以接受和你的任何接觸,但我真的不愛你了。我甚至覺得你品行很惡劣,但因為你對我確實很好,所以我也想待你真誠……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
“我不愿意!”陳盛叫出聲來,眼睛也紅了一圈兒,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他像是昨晚的酒勁兒還沒完全過去,整個人十分激動:“茗茗,你在說什么?我真心實意地愛過你,你現(xiàn)在問我能不能分手后做朋友?”
朱茗也沒想到他會對這句話反應(yīng)這么大,趕忙開包包給他拿紙巾:“你別這樣了,這是研究生寢室樓,你這個樣子同學(xué)看見怎么辦啊……”
陳盛根本顧不上這是哪里,他只想知道他和朱茗之間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忽然間所有話都對不上了。
是因為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掏出來一看是林禹成打來電話,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他們那間寢室的窗戶那里,林禹成正站在窗口死死盯著他。
仿佛審判,仿佛監(jiān)管,可他分明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一方,做小三,撬墻角,他有什么資格這樣看他?
陳盛的心腸也終于硬了起來,如果能有機會重來一次,他一定要回到過去告訴自己不要借錢給林禹成,不要帶他認識茗茗,不要把兄弟看得比老婆重,因為兄弟會跟他搶老婆。
他咬住下唇看向朱茗:“你剛才說,你能接受和我的任何接觸,是嗎?”
第65章 注意避雷
陳盛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了。
他打小在男孩群體中廝混, 唯一看到的女性樣本就是自己的媽媽。他清楚地看到一個女人,哪怕是大學(xué)教授,哪怕社會地位頗高, 也總逃不出一句“夫為妻綱”。
他不知道是怎樣強大的力量,將一個明明有能力獨自生活的女人,逼到連自己的丈夫在外朝三暮四都能忍。他也曾為母親打抱不平,但隨著性別意識出現(xiàn),他明白這種力量對他來說有好處。
他開始理解爸爸, 開始肯定媽媽, 他知道是媽媽的忍耐讓這個家風(fēng)平浪靜, 欣欣向榮。
但同時他又不明白, 一個明明智商尚可的人, 為什么會甘愿如此犧牲?為什么嘴上叫苦不迭,行為上卻甘之如飴地吃這個苦?
后來隨著和女生的接觸, 他有了大致的答案——這好像是因為善。
是一種毫無底線的善良。當(dāng)界限不清時,寧可自己吃苦受累, 也不占他人便宜;寧可傷害自己,也絕不向他人揮刀;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卻以偉人標準要求自己。
他很難知道她們是怎么想的,就像她們也無法理解他的惡,明明是兩個世界中的人, 卻因欲|望而短暫地交會。
他偏愛單純、乖巧、平靜的女生,因為這最符合他心中的女生形象。但他又瞧不上這樣的女生,他知道即便她們再優(yōu)秀,最后也不過是成為他媽媽那樣的女人, 辛苦攀登后難逃上面還有一重天。
當(dāng)他遇見朱茗的時候,他以為朱茗也是這樣的。
直到現(xiàn)在看著朱茗, 他都不得不承認她的外表非常具有迷惑性。她看起來好乖,敏感又怯弱,一看就是在一個強勢的家庭中,從小被責(zé)罵、被教育、被否定著長大的。
出于她對情緒的敏銳感知,她一定是吸收掉了很多不好的東西。
但是,她對這些東西的理解和外顯顯然出了什么岔子,很多和她原本觀念不符的規(guī)勸并沒有被內(nèi)化掉。比如,她并沒有將“不要穿亂七八糟衣服”“女生總是吃虧的一方”“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些話理解到實處。
她好像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但那又不是陳盛能觸碰到的了。
她依然天真善良,在聽了他小時候的卑鄙者紀事之后,還覺得情有可原;在得知他曾不認真對待感情的時候,依然還給他機會。
陳盛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把自己向一個女生剖開了解釋。那種毫不帶刺的平和,讓人覺得可以向她傾訴所有,那種藝術(shù)家的包容,寬宥著所有隱秘的罪責(zé)。
陳盛認為這是愛——終于有一天,在拋棄所有他為自己粉飾的美好形象之后,他依然能被堅定地選擇。
這樣從未有過的感受讓他變得柔軟,變得依戀,畢竟這是連他父母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他們愛的向來都是給予他們心中那個完美的、體面的、從不惹事的好兒子的。
他生平第一次想要和誰分享自己的智慧和財富,他希望朱茗能夠接受。他無需任何利益交換,她只要輕輕松松、開開心心的就好了。當(dāng)然,如果朱茗還是想畫畫,那也隨她去,他知道人活著要是沒點事兒干也挺難受的。
他就是這么看朱茗的繪畫事業(yè)的,所以覺得刪掉一幅畫根本不是大事,沒成想朱茗一句“這是尊嚴問題”又讓他潸然淚下。
好像沒有人教過他什么是尊嚴,他只聽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爸就是給人點頭哈腰才混進a市的富人圈,他也是因此從小被嘲笑,如果非要給自己的人生引入“尊嚴”這個概念,那這些又算什么呢?
他這個人不喜歡兵行險著,更不想得罪佘家,但是那一次,當(dāng)意識到佘氏分公司可以瓜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動手了。
這在當(dāng)時有著很大的風(fēng)險,比如輿論走向變了,或者哪一單生意沒談攏,都可能萬劫不復(fù)。甚至是已經(jīng)安全降落之后,未來也還是有相當(dāng)?shù)碾[患——等眼鏡蛇翻過身來,他不記仇嗎?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整垮陳家,那難道不會給他下點小絆子、找些不痛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