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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茗家的卷簾門是用遙控鑰匙開的,她自己這兒常備一個,因為有時候她一個人住在花店里間,一大早就會負責開門。
而且萬一要有個什么東西著火的情況,她也得能跑得出去才行。
作為朱茗長期的晚間私人據點,這里各種繪畫工具肯定是齊全的,甚至換桶水都比在學校方便。
于是在這晚花店閉店后,她就看似光明正大實則偷偷摸摸地,把林禹成領了進來。
“坐吧禹成哥,我給你倒杯水。”她想做出正常帶朋友回家做客的樣子,但由于明知萬一媽媽殺回來他們倆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所以還是頻頻關注卷簾門的方向。
這偷感林禹成看在眼里,嘴上也憋不住了:“你確定這里可以?門口、外間都有監控。”
朱茗顯然沒理解他的意思,一邊客客氣氣地把水杯送到他手上,一邊安撫:“沒關系的,里間沒有。我平時在這里洗澡睡覺,怎么可能有監控。”
“我是說你的家人要是看了監控就會知道里面進人了。”
“……一般沒什么事的話應該也不會看監控吧。”
那這段時間花店最好別出什么事,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看到林禹成臉上半死不活的神情,朱茗是真怕沒下次了:“那需要換個地方嗎……”
“算了,來都來了。”林禹成說著舉起水杯,戰術喝水,“現在再走也沒什么意義。”
“嗯嗯,那我……去準備一下。”朱茗說著提起小桶就去浴室打水,再回頭想說什么的時候,林禹成已經把上衣脫掉了。
*
但是能被邀請來朱茗家的花店,林禹成其實還挺高興的——按照他對朱茗的理解,這里對朱茗來說其實更像“家”。
一個屬于她自己的,或者說她和媽媽的家。一個屬于她們的堡壘,一般不受外人侵襲。
他知道陳盛也來過這里,但那是他巧言令色逼著朱茗帶他來的。林禹成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被邀請過來的,甚至他還拒絕過,是朱茗非要他來。
也就是說朱茗并不介意將自己的私人領地向他開放。
此時的林禹成已經側臥在了里間的一個黑皮沙發上,背部對著朱茗,眼前只有黑皮靠背,以及燭光跳動的影子。
這個姿勢感覺直接睡過去也行的。
他能聽見朱茗動筆的輕小聲音,但是完全看不見她。他覺得有點無聊,自己好像什么沒有靈魂的物品,很想和朱茗說說話,卻又頂著一口氣不愿開口。
可這樣面壁時間長了他又覺得頂著這口氣也沒什么意義,他在這放冷臉朱茗又看不見。所以他試著清了下嗓子,到底還是問道:“昨天的事,你不解釋一下嗎?”
*
朱茗這幅畫不算大幅,大致的輪廓現在已經有了,剛好在收手伸懶腰。
聞言懶腰都沒伸全乎:“……你指哪件事?”
“……”林禹成瞬間就不想問了,但是沉默了一會兒發現不問的話憋死的還是自己,“陳盛說的沒錯,確實是你先……親的他。但你明明跟我說你沒有愛過他,你還答應徹底甩開他之后就和我……”
“我什么時候答應了?!”
“你沒拒絕。”林禹成說著,燭光映照下的脊背如同一只壯碩又隱忍的公牛,“好吧就當你沒答應。所以你現在對陳盛就是還有感情是嗎?”
這就是有感情朱茗也不敢說有,很明顯這個問題她要是答岔劈了,林禹成是真會穿上衣服走人。
但好在她是真沒有:“是他說親一下,親完之后如果還沒感覺再分手。”
林禹成急得直接轉過身來:“這你都信?那是你的初吻!”
“我覺得沒什么呀……”朱茗應著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也是時候收工了,于是罩布一蓋,開始洗洗涮涮。
她想說是很好的體驗,想說當時陳盛那個樣子真的讓人很難拒絕,但現在林禹成的狀態也讓她很難說實話。她也不是不理解林禹成對這事的破防,但她當時確實沒注意林禹成在看,如果她知道,她還是會拒絕陳盛的。
她也很難描述自己這是什么樣的感覺,但她知道她和陳盛接不接吻,林禹成本沒有資格管,是她在心靈深處賦予了他這個權力,好像他會因此憤怒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林禹成看她這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一言不發地穿褲子起來。
他也看著朱茗整理過幾次畫具了,差不多可以上手幫忙,但心里那股氣到底散不去,一邊忙幫一邊念起了經:“我覺得你還是……要注意一下,不僅是對陳盛,哪怕是對別的什么人。這種親密舉動,你答應了不僅分不掉,還容易讓他蹬鼻子上臉……”
朱茗的調色板洗好了,遞到他手上,他就學著朱茗之前做的幫忙擦干:“你有在聽嗎?以后這些事情最好還是再多考慮一點,尤其是陳盛這種人,他根本就……”
正說著,朱茗手機傳來一個特殊的聲音,她剛好擦干手,立刻掏出來看了。
然后她的世界整個兒明亮起來:“哇,我的賬號解封了!”
她幾乎是身體先行地抬手,慶祝式地環住林禹成的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舉動過于突然,林禹成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撲得退了半步,之后完全是故意的,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讓空氣沉默住了。
其實他也為朱茗開心,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弱化這個擁抱的意義,不能一直由著朱茗這么揣著明白耍流氓。他順勢摟住了朱茗的腰,然后用格外認真的神情看著她。
而讓林禹成沒想到的是,這似乎也讓朱茗怔住了,她久久地抬頭望著他,然后問了句:“禹成哥,你接過吻嗎?”
第69章 名山大川
朱茗家的花店, 大多地方給了外間的店鋪,里間的居室很小。
一半分給了廁所浴室,一半分給了床、舊沙發、小桌子和角落的畫具。
所以這是個十分擁擠的地方, 林禹成在這里看起來非常大只,占據了太多空間。
換成以前,朱茗根本無法想象把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領進自己的私人領地,她覺得那會壓縮很多本該屬于她的空間。
但是林禹成進來時,她完全沒有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