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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看向林禹成時,他的眼神明顯冷下去,林禹成也用非常不屑的眼神掃過他。
之所以遞這張名片,就是要告訴他,自己現在也算是圈內人了。
朱茗想上畫展賣畫,自有他做推手,輪不著他個黃毛在這蹦跶。
*
但是下個月的這場確實不方便將朱茗的畫放進去。
一方面她現在完全集中精力畫陳母定制的這幅,如此長時間的沉淀之后,得到的結果和之前那些肯定不是一個檔次了。那么之前那些畫展不了,又暫時抽不出時間畫一幅適合上展的作品,就只能錯過這次。
另一方面林禹成籌備的畫展,檔次其實要遠高于黃毛上的這場畫展。他畢竟是借到了劉教授的畫來裝點門面,其他非賣品也大都出自國內外知名畫家,真要是把朱茗以前那些她自己都不再滿意的畫放進去,其實看上去會有些尷尬。
好在自打朱茗去過埃及那場畫展之后,結合她自己看過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展,現在對林禹成這次畫展的層次也有了更直觀的印象,她很清楚以自己的水平暫時還沒法參加——除非等以后哪次林禹成辦一場不這么高端的展會,或者她的畫技真的有質的提升。
這時陳盛的惡劣就暴露無疑,所以他當初說帶朱茗認識朋友、可以參加畫展什么的,完全就是欺負她懂的少。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給自己介紹了個三出來。
陳盛有時也會想,如果那時沒有把林禹成介紹給朱茗,他們會怎么樣。是不是可能談著談著他也會發現朱茗特別的一面,然后他把心一收,浪子回頭,就這樣跟朱茗幸福地……
但林禹成會打斷他的幻想:“你還是沒搞明白,她是不喜歡你知道嗎?你倆的事它就不是我破壞的,并不是只要沒有我茗茗就跟你長久了。她總有一天還是會發現她對你根本沒感覺,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
“誰啊,黃毛嗎?”陳盛還刺激他,“你就確定茗茗對你是真愛了?你就不怕有一天她對你也沒感覺了?你小子初戀是吧?知道怎么維持戀愛中的激情嗎?”
林禹成被他說得啞口——確實他和朱茗當中,他是相對被動的一個。
這也沒辦法,因為他發現朱茗似乎意外的更喜歡做主動的那個,不管是接吻還是摟摟抱抱,她都表現得十分有探索欲。有時林禹成甚至覺得朱茗對他的要求更像是“不掙扎”。
對,她似乎只希望林禹成不掙扎任她擺弄,雖然他也會去觸碰朱茗,但動作間總是暗含幾分憐惜敬畏,不會像朱茗那樣真就跟玩面團似的死揉——那讓他覺得……有些不尊重人。
同樣也是因為朱茗一直對目前的狀況很滿意,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打算,林禹成也只是耐心等待,不知道朱茗什么時候會有這方面的興趣。
但現在他覺得這么等下去不是個事了,他得采取些措施。
陳盛還繼續叭叭:“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你給茗茗的激情其實就是你是個三?你倆偷偷摸摸眉目傳情的時候,是不是還愉快的?現在你倆名正言順地在一塊兒了,沒有我這個原配阻撓,父母還都支持,那你說你對茗茗而言還有什么意思?輪到你看她跟別人眉來眼去了,怎么,心里不得勁兒了?”
林禹成被他說得渾身難受,起身就要走,因為心里實在氣不過,路過時還特意撞了一下陳盛的肩膀。
陳盛毫不介意,還沖他嚷嚷:“你該啊林禹成,你該啊——你有膽子做三,你就該想到后面還有四五六!”
第81章 動力不足
但是林禹成的擔心似乎多余了, 那之后朱茗沒怎么再提及黃毛的事,每天下課后也都是和往常一樣約他畫畫。
只不過地點固定在了新家的畫室。
朱茗毫不吝嗇對這個地方的夸獎,什么四季恒溫、沒人打擾、場地寬敞、清洗方便, 每一次她這么稱贊的時候,林禹成便笑瞇瞇看著她,覺得胃里暖暖的。
而這,就是賺錢的意義。
甚至就像她之前說的,她周末也不走了, 就窩在這里。
她用整個周六早晨對這里進行了“開荒”, 就是各個房間仔仔細細走了一遍, 似乎是為了加深對這里的歸屬感。
然后選擇了客廳里最順眼的一個沙發, 找個舒服的姿勢倒下, 打開平板電腦開始看一些繪畫直播和技巧課程。
林禹成自己平時就會自己煮個東西、做做簡單的燉菜之類的,權當休閑。為了不打破和朱茗的二人世界, 便也沒有請人來做這些,自己去廚房做了三明治和熱牛奶作為早餐。
托著托盤拉開廚房門時, 朱茗便兩眼放光地抬頭,雙腳也屈尊降貴地放下來:“哇, 這是你做的嗎?”
林禹成一邊解下圍裙一邊應:“不然這兒還有別人嗎?嘗嘗吧。”
不是什么難做的東西,但林禹成也確實做得很用心,雞蛋、生菜、番茄、肉松、火腿該有的都有, 而且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咬起來居然不會露餡。
“你好棒啊。”朱茗一如既往的直接,“所以你又會做生意賺錢,又會下廚房做菜。沒有什么你不會的東西嗎?”
難得林禹成在這樣的稱贊中還能找到一絲清明:“有啊, 我不會畫畫。”
逗得朱茗直想笑:“你看!你還很幽默風趣!”
看著不大點兒的人,飯量卻是真可以, 林禹成給她準備的那一份比自己的稍少一點,但還是擔心給她負擔太大。不過朱茗很快就吃光了,連牛奶都沒剩一口。
或許這就是氣色好的秘訣?
朱茗吃完就繼續看課了,林禹成非常自然地收過所有餐具,重新回到廚房里。
再回頭看向客廳里那吃飽喝足后認真學習的朱茗,就覺得心里某個一直空虛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的,好像自己的全世界都在那里了。
*
是苦盡甘來的景象,是十分完美的幸福,但心里還是隱隱不安。
比如,當朱茗切出去回什么消息的時候,林禹成便不由得警覺。
他在朱茗對面的沙發上放下手上的書,想問在跟誰聊天,卻有些問不出口——這明擺著就是疑神疑鬼,就是不信任,如果朱茗回答“沒誰”,或者說“就同學啊”之類的,那他又要怎么進一步追問呢?
這么想著,林禹成暫時將這份不安壓下。
但是果然還是很在意。當初他每晚十點半準時找朱茗聊天,朱茗也會準時秒回,這看似沒什么,實際卻已經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心照不宣——她每晚十點半等著他,他每晚十點半準時來,她知道他會出現,他知道她會搭理,這時候聊什么內容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接上頭了。
如果現在朱茗和另一個男生這樣……林禹成想想心都要碎了。
正心亂如麻,朱茗忽然一邊回消息一邊笑了一聲。
林禹成脫口而出:“誰啊。”
“室友。”朱茗抬頭,“她們問下個月你的畫展,她們去能打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