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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玄知話中隱隱帶刺:“我怎么會知道呢,我又不是你,你會做什么,豈會受我控制。”
事實上,他知道她不會,因為喜歡祝令舟,怕祝令舟出事,跟他父親云中家主一樣,無論如何,會無條件地偏袒、護著祝令舟。
木兮枝聽后哼了一聲。
她控訴道:“祝令舟,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好,怎么說話總懟我?難道我得罪你了?你用火燒我屁股的事,還沒跟你計較呢。”
“我又不是故意用火燒你……你那里的。”祝玄知當時若能控火,恐怕會干脆用火燒死她。
他頓了片刻,冷聲道:“以后別叫我祝令舟。”
木兮枝生氣:“為什么?我現在都不配叫你名字了?就叫,祝令舟祝令舟祝令舟,氣死你。”
“你!”
祝玄知懷疑她是不是有兩張面孔,那張害羞扭捏的只會給真正的祝令舟看,由于他跟她想象的祝令舟相差太大,待遇才會這樣。
知道對方不會在木千澈面前對自己動手,木兮枝膽子變大了,把昔日積攢下來的怨氣全放出來:“你什么你,我說錯了?”
她孩子氣似的又叫了他幾聲:“祝令舟祝令舟祝令舟。”
幸好不是要攻略“祝令舟”,而是只需要護他到結局不死,否則木兮枝可能永遠無法完成任務,他性情古怪,誰能攻略得了他。
祝玄知聽見木兮枝故意對著他喊了那么多聲“祝令舟”這個名字,眉眼間隱有陰郁之氣。
他五官陰柔,露出這樣神色的時候無端顯得殘忍病態。
木兮枝不露痕跡地往木千澈身后躲。不會吧,就叫叫他的名字而已,怎么就又想殺她了。
木千澈還在和長老們商議有關如何處理羅剎鳥逃離琴川化妖池一事,沒避著他們,卻也沒怎么留意他們這兩個后輩在做什么。
所以木千澈、長老們并未發覺他們正在用密音傳聲說話。
她本就站在木千澈身旁,往他身后躲的動靜不大,因此也沒驚動心系羅剎鳥行蹤的木千澈。
祝玄知有分寸,也不會自不量力在琴川家主木千澈眼皮子底下傷害木兮枝。他道:“狐妖是我殺的,羅剎鳥不是我放的。”
她良久不說話。
“你不信我?”他問。
木兮枝不是不相信,剛在想不是他放走羅剎鳥,那就應該是妖族,想得出了神,這時才記起回他:“我就勉為其難地信你吧。”
祝玄知:“既然這么勉為其難,那你還是不要信了。”
木兮枝不想跟他說話了。
木千澈向長老們交代好羅剎鳥的事,轉頭對木兮枝說:“綰綰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就隨祝公子前往扶風尋找冰石。”
“就我一個人?”木兮枝早便推斷出他會派自己去扶風,但她一個人陪著去?有點危險……
誰知祝玄知會不會恩將仇報,半路蓄意報復她。
雖說祝玄知現在的一半靈力被木千澈連同聚陽之火封在了體內,但木兮枝還是想小心為上。
“不是,我會多派幾個弟子和你一起的。”木千澈回完她,看向祝玄知,“祝公子保重身體,回云中后請幫我向你父親問好。”
他這是客套的話。
琴川與云中是有一樁十幾年前就定下,未履行的婚約,但不代表他們一直以來都來往密切,問好也是家主之間的基本禮儀罷了。
祝玄知微頓:“好。”
只要有人提到自己父親云中家主,祝玄知的表情就不怎么自然,總能想起他的偏心,眼底不禁染上揮之不去的恨與狠毒、陰鷙。
但祝玄知素來掩飾得很好,長睫一垂,人們的注意力便會放到他眼角處的那顆鮮紅淚痣上。
*
鬼鳥襲擊琴川一事也告一段落,木兮枝的大哥木則青臨危不亂,功不可沒。帶領眾弟子處理完鬼鳥后,他又被木千澈委以重任。
——護送云中大公子“祝令舟”到扶風地界尋找冰石。
同行的木兮枝連續趕了三天路,一臉的生無可戀。前往扶風的路上,他們從不停下來好好吃一頓,吃的全是硬邦邦的難吃干糧。
歷經三天,他們終于在今日天黑前來到扶風地界,木兮枝立刻變得生機勃勃,想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去找那個什么冰石。
不是她不分輕重緩急,而是吃飽喝足了才有精力去找。
所有修士的靈力與身體情況息息相關,身體不好,靈力一般不充裕,萬一遇上危險會吃力。
他們現在到的是扶風地界的一個小鎮,一進去就能看見沿街擺攤的大大小小商販,兩側高樓林立,酒館茶樓書齋應有盡有。
食肆就開在進鎮子的第一條側街上,食物香氣四溢。
木兮枝聞著心情好了不少,沒忘叫祝玄知不喜歡聽的名字:“祝令舟,你想吃什么呀。”
祝玄知知道她就是成心的:“什么都不想吃。”
“這怎么行呢。”木兮枝念及他身體不好,適可而止地氣他,語氣放緩了點,“好了,不跟你吵了,你想吃什么,我請你。”
“誰跟你吵了?”祝玄知告訴過自己不要理會木兮枝,可聽見她氣人的語調,總會忍不住。
其他幾人旁觀不語。
一開始見他們斗嘴,木則青幾人還勸一勸,后來習以為常了,因為他們在短短的三天內吵架不下幾十回,都是為了小事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