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最相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住在木兮枝對面,又習慣早起的祝令舟先是看了一眼木兮枝,又看了一眼祝玄知。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間房是她的。
現在是卯時初,很早。
第30章
祝令舟沒就此冒昧多問什么,頷首當作打招呼。
他沒問,木兮枝也暫不作解釋,回以一禮就利落地回房補覺去了,能睡一刻鐘也是一刻鐘。
木則青會在出發去尋冰石之前來叫醒她的,她到時再跟他解釋,不急于一時去打擾他休息。
補個覺的時間,她做了個夢,仍然是地下河那個村子。
嫁衣女子,白裙小姑娘,成群的村民,灰暗的房屋,森白的風鈴,組成一幀定格的畫面。
小姑娘的白裙忽染紅一大片,成了血裙,這副模樣看著有點眼熟,木兮枝好像在哪里見過她,夢到這里,被樓下的聲響吵醒了。
不知是何人在爭吵。
木兮枝擦掉睡覺時熱出來的汗,從床上坐起來,推開窗透氣。洗漱一番,聽樓下動靜越來越大,她終于忍不住下去看看。
一出門,木兮枝便看到了站在走廊欄桿上的祝玄知,他雙手隨意撐住木板,身子微微向前傾,呈放松姿態,好整以暇看著下面。
“發生什么事了?”
她還困著,打了個哈欠,自然而然走到他身邊。
即使祝玄知一夜未睡,臉上亦沒半點疲色,唇紅齒白,一切如常:“扶風的贅婿來了。”
樓下有個身穿藍綠色華服,以銀冠束發,三十出頭的男子。木兮枝沒見過他:“為了督促縣衙盡早破案,他親自過來了?”
祝玄知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欄桿:“我看未必。”
“你認識他?”木兮枝聽祝玄知說話的語氣,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這個人,對他有一定了解。
“他曾是云中家主的門客,后來結識扶風三小姐,扶風家主不同意女兒下嫁,他便上門當了贅婿,和云中家主暗中還有聯系。”
祝玄知感受到木兮枝無意中將肩挨到了他手臂。
麻,癢。
想要更多的貼近。
他掐住掌心。
他們并排站在走廊欄桿前,說話沒多大聲,木兮枝又沒刻意跟他拉開距離,所以靠得很近。
木兮枝一度懷疑他跟自己的父親云中家主鬧不愉快了,一口一個云中家主,連父親也不叫,顯得生分。她脫口而出道:“暗中還有聯系?”
暗中二字咬得較重。
他掌心出血了:“五大家族會互相安插眼線,他就是云中家主安插在扶風的眼線,扶風一旦有風吹草動,他會向云中家主匯報。”
木兮枝腦子卡殼了,她也知道會有這種事,脫口而出說那句話是沒完全反應過來,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就不怕她泄密?
這么想著,她問了他。
祝玄知彎眼一笑,不以為意,語調微揚,像是有點興奮:“你會也沒關系,你可以去。”
木兮枝以為他在開玩笑,沒告密的興趣,畢竟幾大家族都這么做,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說實話,她現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那你們云中是不是也在琴川里安插了眼線?”
見她沒告密的想法,他情緒又漸漸平復下來:“四大家族都往琴川安插了眼線,他們互相合作,互相提防,你難道不知?”
木兮枝豈能不知。
只是很少有人會把安插眼線這件事擺到明面上,肆無忌憚地講,要不是祝玄知在今天提起,木兮枝不會主動找人問起的。
客棧樓下,縣令正在給那個贅婿匯報案情進展,當聽到死者是如何被殺時,張鈺抿直唇,臉色微變,眼底有一絲強烈不安閃過。
她看在眼里覺得奇怪。
張鈺聽完來龍去脈,喚來衙役抓住一人。被抓之人是茫然的,喃喃道:“張公子您這是?”后反應過來,“我沒殺我家主人!”
木兮枝認得被衙役抓住的人,死者身邊的一位仆從,當晚陪死者過來客棧入住,這位張公子懷疑兇手是他?有什么證據?
在地下河時,邪物承認客棧的人是它殺,應該不是假。
可她出去說也沒用,雖是邪物親口承認,但一樣沒證據,邪物又不在,而且他們昨日被困客棧,又是如何到地下河遇見邪物的。
主要是這位張公子明顯要把罪名扣到死者仆從身上,哪怕她說出真相,怕也是不會改變些什么,不如先看看他意欲何為。
仆從還大喊著冤枉。
“你是半妖,殺人時可化作兇獸,以獠牙咬人致死。”張鈺慢慢道,“沈賢弟心善替你隱瞞身份,你卻恩將仇報,將其殺之。”
“不是的。”仆從瘋狂扭動身軀,想掙脫衙役的禁錮,對縣令喊道,“我不是半妖!大人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還我清白。”
木兮枝打量著仆從。
她看不出他是不是半妖,半妖與妖魔邪物不同,他們有屬于人的氣息,修士無法直接辨認。
縣令誠惶誠恐,還以為扶風水家的贅婿是過來催他們辦案的,沒想到是來親自辦案的,見他斷定此人是兇手,也不好多加問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