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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玄知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木兮枝從后面拉了拉他的袖擺,示意他們現在就可以走了。
畢竟張鈺的嘴巴跟被針縫上了一樣嚴密,套不出有用的話。
張鈺左一句大公子,右一句大公子,顯然是因為“祝令舟”身份才會對他這般尊敬,若再說下去,張鈺不耐煩應付他了怎么辦?
還有,萬一云中家主對此事是不知情的,張鈺只是在演戲而已,他們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木兮枝拉著祝玄知走。
張鈺喊住了他們:“姑娘跟大公子一起,也是云中弟子?”
她身子一僵:“是。”
張鈺看似隨意朝著他們走了幾步,有意無意地問起:“不知姑娘是哪位長老門下的弟子?”
木兮枝看向祝玄知,她哪里認識云中的長老,就連陶長老也是來到天墟鎮后才聽說的,不過陶長老有沒有在云中收徒呢?
有些長老僅是掛著長老名頭,卻不對外收徒的。
“姑娘不方便說?”
張鈺見她久久沒回答,又開口了,話里話間有質疑的味道。
木兮枝想用密音傳聲問祝玄知,卻發現佛堂設置了桎梏靈力使用的禁制,事到如今,只能賭一賭了:“我是陶長老門下弟子。”
“原來姑娘是陶長老門下弟子,”張鈺作了然狀。
她點頭:“嗯。”
張鈺好像很擔心“祝令舟”的安危,問了她不少問題:“是家主派你來伺候大公子的?”
木兮枝硬著頭皮:“是,大公子身體不好,沒人在身邊跟著,家主不放心,命陶長老安排,于是陶長老派我在身邊伺候。”
祝玄知靜觀其變。
她賭對了,陶長老在云中是會對外招收弟子的。
“原來如此。”張鈺聞言笑起,話鋒一轉,“可云中什么時候收琴川木家人當弟子了?”
木兮枝心跳猛地加速了:“您這話什么意思?”
張鈺輕輕一抬手,一陣風吹向木兮枝手腕,垂下來的袖擺被風撩起,她想壓也壓不下,轉眼間露出一只長著小樹苗的木鐲。
空氣凝滯了幾瞬,張鈺看她:“張某沒記錯的話,這是琴川木家人才會有的本命木鐲。”
木鐲又開始顫動了。
她剛被傳送陣傳送到佛堂之時,袖子晃了下,手腕外露剎那,他就是那時看到了。
木兮枝立刻拿祝玄知擋住自己:“我是琴川木家人又如何,我和他一起來的,意味著我跟他關系好,不會將今晚的事說出去。”
爾后,她又壓低聲音對祝玄知說:“你快幫我說說話啊。”
“是么?”張鈺看向他。
祝玄知直迎他的目*光,只道:“她是跟我一起來的。”
張鈺右手往側邊抬了抬,袖袍之下,一把泛著冷冷白光的長劍現出:“既然你不是云中弟子,是琴川弟子,那就留下吧。”
把命留下。
木兮枝揪緊祝玄知的衣擺:“祝謝之,你可不能扔下我。”
這是她第一次不叫他祝令舟,而是叫了祝謝之,祝玄知原本要推開她的手慢慢地垂了下來。
木兮枝順勢牽住了他。
久違的舒服席卷而來,祝玄知五指一寸一寸地收緊,木兮枝感覺他是要把她的指骨勒斷。
張鈺道:“大公子,不是我不相信你帶來的人,可她是琴川弟子,忠于琴川,難保她不會到外面說一些不利于家主的話。”
祝玄知又重復一遍:“我說,她是跟我一起來的。”
張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難得皺眉:“大公子一定要帶她走?置云中不顧,置家主不顧?”
“是又如何。”
祝玄知聽到這番話,更堅定了要帶木兮枝離開張宅的念頭,他就是要云中家主跌落谷底。
張鈺手腕一轉,劍意驟發:“張某今日必須取她的命,若大公子要阻攔,那張某只能對您不客氣了,日后再向家主請罪。”
他垂了垂眼,夜色掩去眼角淚痣:“你是要把我也殺了?”
“不敢。”張鈺回得迅速,眼睛還看著木兮枝,“但您要護她,我可能會傷到您罷了。”
卻見祝玄知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好啊,反正今晚我是勢必要帶她走的,那就各憑本事吧。”
話音剛落,他毫無防備地被木兮枝往窗邊一拉。
“哐當”一聲,她拉著他撞窗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她站起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再次牽住他的手往墻邊跑,想越墻而出。
祝玄知本來想和張鈺硬碰硬的,沒想到木兮枝會突然帶自己逃,反應過來后也隨著她了。
可張鈺豈會這么輕易讓他們逃出張宅,擲出長劍攔截。
木兮枝為躲避長劍,喪失了可以越墻而出的機會,又摔回地上,但始終沒松開祝玄知的手。他輕怔,抬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