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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他們清醒時可以自行選吸動物血還是人血,并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又在十幾年前就滅絕了,五大家族很少提起血族。
經祝玄知提點,木兮枝才將他們跟早已滅絕的血族對上號。
難怪他們常年居住在不為人知的昏暗地下河,血族不是不可以見陽光,是不能長時間地接觸陽光,短暫的一個時辰還是可以的。
如此看來,當年血族說是滅絕了,事實上并未滅絕,還留存一支血脈,可不知道張鈺后來對他們做了什么,變成真正滅絕。
木兮枝有個問題。
張鈺當下究竟知不知道喜黛是血族后人,是懷著目的接近她,還是純粹喜歡她,這跟他日后的所作所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木兮枝是相信這些血族沒害人之心的,起碼現在沒有,不然他們也不會讓她住進貼滿辟邪符的東屋,還囑咐他們晚上不要外出。
她看向祝玄知。
“你修煉過邪術,有沒有見過用血族來修煉的邪術?”
祝玄知似夸似貶道:“旁人若是知道我修煉邪術定會喊打喊殺,恨不得將我誅殺,永絕后患,你倒好,還問我有關邪術的事。”
自有火照明,木兮枝就沒拉他了,此時雙手抱臂,得意洋洋:“你不懂,這叫充分利用。”
他衣擺少了一只手,感覺輕了不少,卻莫名的不習慣。
祝玄知刻意忽略:“是有用血族來修煉丹邪術,將跟人差不多的血族煉化成邪物,讓他們去吸食人血,轉化為操控者的修為。”
木兮枝若有所思:“就目前來看,地下河的這些血族還沒被張鈺煉化成邪物,除了到晚上會失控外,其余時間表現正常。”
“接下來就看張鈺何時將他們煉化成邪物了。”祝玄知說。
“血族算是人么?”
木兮枝忽問。
他確認屋外紅眼怪物是村民后轉身回去:“你認為他們算不算人?他們擁有特殊血脈和力量,夜晚失控,可能會傷人,殺人。”
他們不可能在外面守著不能進來的血族一夜,不僅如此,明天還要裝作不知情,否則血族會對他們采取什么措施尚未可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祝玄知很快就回到屋里:“沒人會把他們當人,也因此將他們從人劃分開,稱為血族。”
木兮枝追上去:“誰說沒人把他們當人,我把他們當人。”
“你?”祝玄知狀若認真地審視她一番,笑了聲,最后得出一句,“你把他們當人不算。”
她一聽就聽出他弦外之音了:“你意思是我不是人?”
“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說的。”見木兮枝炸毛,祝玄知今晚悶在胸腔里莫名其妙的陰晦總算散了些,心情也跟著變好不少。
木兮枝走在祝玄知身后不帶喘氣地連續打了幾套組合拳,等她解氣后,走在前面的祝玄知忽然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地板。
影子。
屋里有燈,他們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地板上,木兮枝剛才做過什么,影子一個不落下,全顯示出來,盡數入了祝玄知眼里。
木兮枝還在半空的手緩緩地收回來:“手腳抽筋了,活動活動,這叫體操,練多了對身體好,你想學,我可以教你,無償教。”
他微笑:“哦,這叫體操,一定要在人背后打的體操么?”
“看你心情。”她淡定。
祝玄知沒工夫跟木兮枝瞎掰,躺到床榻里側,她也過去坐下:“你不跟我輪流守夜了?”
他側過身躺著:“他們都進不來,還有什么守夜的必要。”
理是這么個理,她也躺下,搶過被褥,還貼心地給他留一半。即使是夏季,地下河晚上也陰涼,他們只有一床被褥,得分著用。
木兮枝睡覺喜歡翻來覆去,不可能保持同個姿勢一晚上那么久,平躺片刻,又翻個身側躺。
她朝里側躺,祝玄知朝外側躺,他們就成面對面了。
不成想祝玄知沒閉眼,木兮枝嚇一跳,屋里燈沒熄,周圍亮堂,她自然能看見他睜眼閉眼。
木兮枝穩住心神,目光落他那張姣好的臉上:“睡不著?”
祝玄知眨了下眼,睫毛的陰影也跟著在鼻梁下方微動,一頭白發再加上他的膚色和骨相偏艷麗的容貌更像慣會蠱惑人的狐貍了。
每次祝玄知不說話,保持沉默,木兮枝都當他默認:“如果你睡不著,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祝玄知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木兮枝:“切。”
好心當作驢肝肺,她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覺,外面的血族進不來,木鐲沒發出危險信號,他對自己沒殺意,可以安心休息。
一覺睡到第二天自然醒,木兮枝起床先伸個懶腰,發現祝玄知還沒醒,她好心地叫醒他。
等祝玄知醒了,木兮枝才坐起來,*直接在床上扎頭發。
快扎完頭發了,祝玄知依然沒有要起來的意思,木兮枝疑惑地看他:“怎么不起來。”
祝玄知沒看她,手攥著被褥,五指勻稱漂亮,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著白,像上等的瓷器:“你先出去,我待會就出去。”
木兮枝習慣跟祝玄知作對了,坐著不動:“為什么?”
他知道木兮枝要跟自己作對的心思起來了,一手按住自己的被褥,一手扯掉她身上的被褥,懶得跟她解釋:“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