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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張鈺沒能把話說完,因為祝玄知在瞬息間竟爆發出短暫能與他匹敵的力量,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小刀,向前傾割向他嘴巴。
而張鈺被祝玄知爆發出來的那道力量定住片刻。
好像是朱雀!?
張鈺震驚。
不,一定是他的錯覺,祝玄知身體里怎么會有朱雀。
木兮枝只聽得一道能聽出刀刃鋒利的切割聲,再看張鈺,舌頭被人惡毒地割去,手法干凈利落,他唇角溢出血,眼露難以相信。
緊接著,他本能一掌打過去,祝玄知被硬生生打斷了肋骨。
祝玄知跌落在地,吐了幾口血,半張臉被鮮血沾染,跟身上那套紅衣融為一體,他緩緩抬起眼,卻帶著笑,無形中有一股瘋感。
他眼神像是在說你打斷我肋骨又如何,我可是割了你舌頭。
少年明明是人,卻給張鈺一種比妖還妖的錯覺,他罕見的毛骨悚然,甚至有些明白云中家主為何要區別對待兩個兒子了。
木兮枝朝祝玄知跑過去,臉上的擔心作不得偽,他看見后一頓,明知道這擔心并不屬于自己,可……祝玄知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你瘋了!”木兮枝邊罵邊扶起祝玄知。
祝玄知眼睫微動。
木兮枝不明白他為什么無端端地近身去割張鈺的舌頭,與七階修士近身搏斗,這不是找死?
對了,張鈺剛剛是想和她說什么?木兮枝看了他一眼。
張鈺強行壓下被割掉舌頭的痛意,死死地盯著祝玄知,視線掠過扶住他的木兮枝,想說他不是祝令舟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盡管張鈺不知祝玄知為何要以他大哥祝令舟的身份出現在人前,但不難看出的是祝玄知不想在木兮枝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正當張鈺想借助其他辦法告知木兮枝這件事時,有人來了。
是涂山邊敘等人,他們回到客棧發現不對勁,立刻就去張宅找木兮枝,見她不在張宅,張鈺也不在,又來她可能會去的地下河。
果不其然,猜對了,木兮枝就在地下河,他們快速過去:“小師妹,祝道友,大師兄!”
跟著涂山邊敘來的還有云中的人,陶長老、祝令舟等。
涂山邊敘原本是不打算告知陶長老“祝令舟”有危險的,是他自己察覺到異常,非要跟上來,涂山邊敘甩不掉高修為的陶長老。
陶長老見到張鈺,眉頭一皺,顯然認出他是云中家主安插在扶風的眼線,可他怎會在地下河,難道地下河的事與他有關?
云中家主不曾跟陶長老提及地下河此事,家主是否知情呢?
可事到如今,無論家主是否知情,張鈺都不能留了,萬一他狗急跳墻攀咬家主一口,就算家主與此事無關也脫不了干系了。
想到這里,陶長老和木則青他們一起對付張鈺。
有陶長老相助,他們很快就制服了張鈺。陶長老想動手殺他,木則青阻止,給出的理由是要帶他回去讓五大家族一起裁決。
陶長老不能太過堅持,明面上只能作罷,另想辦法。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祝玄知推開木兮枝,走到張鈺面前,再次拿出割過他舌頭的小刀出來。
木則青以為他要殺張鈺,上前一步:“祝道友,你這……”
不等木則青說完,祝玄知連續挑斷了張鈺的手筋腳筋,然后解釋:“既然還不能殺,那挑斷他筋骨就不用怕人會逃了。”
張鈺疼到在地上打滾,君子的姿態早已不見,只留下狼狽。
涂山邊敘有點看不慣這種場面:“可我們已經廢掉他的靈脈,他用不了靈力,也使不出術法了,何必還要挑斷他手腳的筋骨。”
祝玄知擦去小刀上的血:“這樣更穩妥不是?他從修士淪為普通人,有雙腳便可以跑,有雙手便可以爬,誰說他逃不了?”
涂山邊敘仍不贊同:“我們會看著他,他哪來的機會逃。”
他笑:“世事無絕對。”
手筋腳筋皆斷,張鈺連字都寫不了了,祝玄知倒要看看他還能通過什么方式跟旁人交流。
陶長老把祝玄知當成“祝令舟”,當然站在他這一邊,馬上站出來幫他說話:“我覺得大公子說得有道理,防患于未然。”
祝令舟不忍心看到張鈺變成這樣,錯開眼沒再看地上的她。
他剛想跟祝玄知說些什么話就見對方嗆了一口血,祝令舟想伸手扶住祝玄知,卻被時刻關注著這邊的木兮枝搶先一步扶住了人。
祝令舟的手頓在半空。
木兮枝著急道:“他受了張鈺一掌,可能有嚴重的內傷,我們現在得趕緊帶他回客棧療傷。”
張鈺打祝玄知的那一掌幾乎用盡全力,比意念世界里那個張鈺劈向她的一掌重了一倍不止,木兮枝真怕他就這樣被一掌劈死了。
陶長老的反應更大,此刻想殺張鈺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他怎么敢傷云中家主放在心尖上寵的大公子,簡直豈有此理,若大公子有閃失,陶長老都不用回去見家主了,就地自刎。
陶長老的反應盡被張鈺看在眼里,他恨不得張嘴說話。
張鈺先是被祝玄知割斷舌頭,再被他們廢了靈脈,成為普通人,后又被祝玄知挑斷手筋腳筋,連字都寫不了,更別提拆穿他了。
于是張鈺將目光放到祝令舟身上,喉間艱難地發出嗬嗬聲,不解他為什么不拆穿祝玄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