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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了。”男人扯過邊上那個還套在塑料包裝袋里的玩具兔子,“我又買了一個,喜歡么?”
“沒有原來那個萌了。”少年抽抽鼻子,拍了一下兔子,忽然發現它發出了猶如唐老鴨般的聲音“好的,爸爸”,嚇了他一跳。
“這個是電動的?!?
“哇哦!”少年一向空洞無物的眼中罕見地閃了道光,整個人就像活過來了一樣。
男人墨鏡下唇角微微下陷,神情中看不出什么明顯的變化,但卻沒有拒絕少年猶如無骨的倚靠,他抬起左臂蓋在少年柔軟的發頂,玩弄著他一縷俏皮的黑色發梢。
少年忽然扭過頭問那個男人:“您要東山再起了么?”
“錯了?!?
男人對著后視鏡挑了挑眉毛,摁下車內的一個特殊圓形按鍵。
“是要徹底碾碎他們?!?
黑色的奔馳顏色漸漸變淺,然后變成洋紅色,車牌數字忽然向下滑動,隨即變成了另外一串號碼,車后驟然亮起湛藍色氣焰,然后化作一道紅光,在公路上向前駛去。
這一切變化都發生在朝夕之間。
一個月,能夠改變的東西太多太多。
沒有人知道,一個月前,男人和少年,都只是,鐵門背后被囚禁的怪獸。
并非身陷囹圄,卻恰似囹圄。
作者有話要說:
泥萌好!我是萌妹子(劃掉)……我是蒙面紙羊!
很高興在八月的最后一天見到泥萌~
此刻內心非常激動&緊張……
快來一起做盆友吧!
來啊,讓世界充滿愛啊~
第2章
他叫呂誓
這是一個非常狹窄的房間,四周是晦暗的水泥墻,地上鋪了劣質的白色瓷磚,因為年代久遠而顯得坑坑洼洼,上面還附著著黑色和灰色的不知名斑點。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個黑乎乎的節能燈,一個殘破的蜘蛛網在燈光下蕩來蕩去,數不清的霉漬在上面蔓延。窗戶在極高的位置,外面是防盜窗,里面是鐵柵欄,勉強可以讓人把手伸出去。
米白色的窗簾因為長久沒洗已經變成灰蒙蒙一片,陽光不情不愿地穿過窗簾照到最靠窗的一張床上。而另外兩張靠里的床則依舊籠罩在昏暗之中。
一入此地,不問世事。
這里不是監獄,卻比之更勝。
鐵門拉開,在地面上嘩啦出刺耳的響聲,大掛鎖和鐵鏈錚然撞擊。
“7號,有人來看你了。”
有人從那張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床上坐起來。
他年紀不大,堪堪少年模樣,長得細胳膊細腿,下巴尖尖,面色蒼白,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藍白條紋的大號病服,一只瘦削的手拽著一只臟兮兮,有些脫線的粉色毛絨玩具兔子。
他揉了把自己因為長久沒剪而顯得蓬松的雜亂的頭發,赤著腳跳下床,慢吞吞地找到一只藍色的塑料拖鞋,又從床上尋著另外一只,才施施然從鐵門拉開的縫隙中穿出,在來人不耐煩地催促中,拖著兔子玩偶吊兒郎當跟著走到通訊室。
通訊室非常簡陋,只有一張木桌,幾把椅子。7號拖著趿拉板兒進來,在灰不拉幾的地面上劃出兩道新的白色痕跡。
他自顧自搬把椅子坐下,低頭盯著桌子上的灰。
一時寂靜無聲。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西裝襯衫的中年年人,從7號進來伊始就一直冷眼旁觀,此刻終于開口嘲諷道:“怎么?在這里呆了那么多年,連聲爸都不叫了?”
7號晃了晃頭,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自己動的。
“我讓你叫!”
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木桌板,發出恐怖如空氣爆裂般的巨響,桌面上驟然裂開數道細紋。
7號猛得一顫,眼珠瞪得老大,下巴高高昂起,脖子上的筋腱,分明雙手撐在膝蓋上,仿佛無法支撐住自己的上身般向前傾斜著。
“爸!”他大聲喊道。
一直站在邊上的白大褂連忙捧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