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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騰的甜香裹著桂花碎屑漫出小廚房,曲紅蕖踮腳取下蒸籠,瓷碗里的蕓豆糕還冒著熱氣,點綴的紅梅凍嬌艷欲滴。她對著銅鏡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鈴蘭花繩——這是冷戰第五日,也是師兄被囚的第七夜。
書房門被推開時,硯臺里未干的墨汁正泛著冷光。辭鳳闕握著狼毫的手頓住,看著曲紅蕖捧著食盒局促地立在門口,她眼底還凝著未消的紅痕,衣擺卻沾著廚室的糯米粉。
“這是……”他垂眸看著蕓豆糕上精巧的花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曲紅蕖慌忙將食盒往前推了推,桂花蜜從碗沿溢出,在宣紙上暈開淺黃的痕跡:“我、我做了點心,你嘗嘗……”
“為了救你師兄?”辭鳳闕冷冷掃了一眼那糕點,眼底的冷泉泛著清冽的波光,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所以終于舍得低頭了?”
曲紅蕖眼眶發燙。她攥緊裙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艱難的小聲道,:“我們別再吵了,好么…………”
辭鳳闕將狼毫冷冷擱在硯臺邊,他擱下狼毫的動作輕緩得像在布局落子,那聲音不大卻驚得紅蕖一顫。他起身時衣擺帶起冷香,青白色的衣袍上的鳳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光,仿佛像蟄伏的獸瞳。
那雙總是算無遺策的眸子此刻半垂著,睫羽在眼瞼投下陰影,卻在抬眼的剎那眸光冷得像淬過冰的古鏡,清晰映出她慌亂的倒影,尋不見半分溫度:“若是我執意要殺了你師兄,你還會不會這般低聲下氣來服軟?”
“你一定要這這樣么?師兄他只是一時沖動……”
她咬著唇瓣,無力的辯解著,眼眶因為委屈和憤怒漸漸濕紅,
“沖動?”燭光突然劇烈搖曳,映得他眼中明暗交錯,辭鳳闕眼角的眼底的冷泉驟然翻涌,“他要取我性命時,可曾想過如今的后果?還是說你早已知曉他的計劃,此刻的求情,不過是另一場算計?”
曲紅蕖突然掙開他的手,淚水砸在蕓豆糕上:“你根本不講理!”她后退時撞翻了桌子上的食盒,做了一早上的糕點就那么摔碎在地上,七零八落,“我不過是求你網開一面,你卻只想著……”
“想著什么?”辭鳳闕俯身逼近,清貴的面容寒若幽潭,眼尾微挑的弧度像古畫里留白的冷鋒,“想著你如何硬闖議事廳,當著眾人面頂撞眾堂主,寧肯與我對峙也要護著他?”他冷冷逼近她,聲音啞得可怕,“曲紅蕖,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
“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曲紅蕖被逼得背靠身后的玉石柱子,窗外的雨簾順著屋檐滴滴答答流淌下來,正如她此事凌亂不已的心跳。她仰起通紅的臉,淚水在睫毛上凝成珠串,“師兄對我來說就像兄長,和你根本不一樣!”
辭鳳闕冷玉雕琢般的指尖掐住她下頜,指腹泛著沁涼緩緩摩挲過她顫抖唇瓣時,那雙琉璃瞳仁深處,占有欲如寒潭下的暗涌,每一圈漣漪都凝著審視的冰紋。
:“不一樣?那為何愿意又為他撒謊、為他求情?”他突然俯身,冰冷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你說喜歡我,可我要的不只是這句話。”
曲紅蕖被他箍得生疼,掙扎間發簪松落,雨水被風斜吹的傾灑進來,落在她肩頭上,斑斑點點的冷。
“你放開我!”她的哭喊混著嗚咽,“我都已經說了……”
話音被灼熱的吻狠狠堵住,辭鳳闕扣住她后腦加深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將所有解釋都碾成破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