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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俊:“小爺知道,不會亂跑的。”
叔侄兩人情深緩緩,聊了近十分鐘也沒說什么有營養的話。
姜黎隔著玻璃墻看這幾人最后難舍難分結束見面,眉心皺成了一團,用什么辦法把這兩個人弄出來,的確是個難題。
姜斗還好,除了冒充大明星招搖撞騙之外,沒犯什么大事,但阿森就不一樣了,不僅冒充明星 行騙,打傷唐云倩奪洗顏珠,還從異管局盜劍,光這一項罪名就夠他喝一壺好的。
更讓姜黎心煩的是,這三人剛見完面,唐文理和唐云倩也火急火燎趕了過來,說是要拿回丟失的傳家寶。
唐云倩一□□定那珠子叫情人眼,是程家給她的聘禮,姜斗是打傷他搶走寶貝的強盜,而姜斗堅持那珠子叫洗顏珠,是自己姐姐送給他的禮物,他找回自己的寶貝,不叫搶,叫拿,并且他還自鳴得意地把寶貝藏了起來,誰也別想找不到。
洗顏珠對他而言比命還重要,讓他拱手拿出來,不如叫他去死。
氣氛十分僵硬。
唐文理不屑跟姜斗這種又丑又蠢的妖邪理論,轉而看向姜黎:“小梔,現在你已經是異管局的一員,你來說說,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珠子的確是這兩個異族人的,他們拿回自己的東西天經地意,就算我在異管局也不能徇私,強迫他們交出來。”
姜黎抱著胸,無所顧及地說,而她腿邊,姜英俊扯著他的衣腳得意洋洋地點頭。
唐文理原本還算平靜的老臉被這一大一小氣得泛紅,唐云倩跟著委屈:“姐姐,就算你討厭我,就算你對爸爸有怨氣,也不該幫著妖邪對付家里人啊,明明是他們打傷我搶走珠子的,你怎么能說珠子是他們的呢。”
唐文理越聽越氣,臉上是一副為人父母失望和嘆息:“還以為你進了異管局會有點長進,沒想到還是這么是非不分,胡理取鬧,小梔,你太讓我失望了。”
姜黎無所謂地翻白眼,只當他耳邊風,懶得搭理,倒是諸葛清英插話道:“唐佬言重了,林組長自從進了異管局工作認真努力,是非分明,表現十分出色,大家都非常喜歡她。”
其他同事聞言都認同地點頭。
唐文理面子有些掛不住,轉而道:“世侄,婚宴那天,諸葛老前輩曾經承諾會給我唐家一個說法,現在這兩個傷人奪寶的怪物已經抓到了,是不是應該讓他們把珠子交還出來并按照法律給他們相應的處罰呢。”
諸葛清英淡淡一笑:“唐佬,實不相瞞,經過我們這些天的調查,一系列證據表明,那顆珠子的確屬于這兩個阿修羅族人,并且珠子的作用只有在阿修羅族人身上才能生效,人族拿在手里也只是一顆普通珠子而已,所以,我們不能強迫他們歸還,至于他們打傷唐二小姐的事,我們按照法律給予相應的拘留處罰。”
唐文理顯然沒想到諸葛清英的說辭和姜黎一模一樣,心里的更憋屈了幾分,但礙于面子和禮節,他不能對諸葛清英發伙,同時,他也意識到了,想在諸葛清英這里討個滿意的說法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另想辦法。
他從座椅上站起來拍拍諸葛清英的肩笑:“其實我并不在乎什么珠子,只是想為婚宴那晚的事討個說法,既然世侄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 ,我相信異管局會秉公處理那兩個妖孽,不會有任何徇私。”
諸葛清英:“唐佬放心,我們會的。”
唐文理果斷離開,唐云倩小跑著跟在他身后,直到兩人出了異管局大門,唐云倩才忍不住問:“爸爸,我們真的就這么走了嗎?不拿回珠子,我在程家怎么抬得起頭啊?”
唐文理回頭,一臉怒火:“你在程家能不能抬頭是那顆珠子能說了算的嗎?你該好好看著你老公才是!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丟死個人。”
自從被迫結婚以后,程景飛就像插上了叛逆的翅膀,徹底自我放飛到了放浪的地步,三天兩頭在外面醉生夢死,懷里的小明星小模特每天不重模樣,換了一個又一個。
對此唐云倩心里倒是不痛不癢,她跟程景飛結婚只是想搶林夏梔的未婚夫而已,對于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外面有多少小情人,她有都不關心,她只要安心做她的程家少奶奶就行。
但她不能在唐文理跟前表露出來,小臉委屈得梨花帶淚:“他爸媽都管不了,我就算想管,也心有余力不足啊。”
“你!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我唐文理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沒用的女兒了,你們一個二個,沒一個讓我省心。”唐云禮氣得差點拿手指頭戳她的額頭,但終究沒下得去手,狠狠甩了下袖子朝車子走。
唐云倩見狀,又追上去,兩人上了車,她又道:“爸爸,你不覺得姐姐自從回家以后就很奇怪嗎?像變了個一樣,完全不像她了。”
唐文理煩得揉眉心:“這還用你說,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前兩天我看了她在體育中心的跟戚染交手的視頻,所用的招數我從來沒見過,不可能是像是林家傳下來的。”
唐云倩靈機一動:“爸爸,你說有沒有可能她……根本就不是姐姐,而是什么妖邪占據了姐姐的身體,不然她怎么會幫著妖邪對付自己人呢?而且,你看到那個怪物小孩子兒了嗎?跟她那么親近,如果他們不是同類,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培養出這么好的感情。”
“你這么一說,卻實很可疑。”唐文理深以為然:“如果那個女人都是妖邪假扮的,那你姐姐呢,被她弄到哪里去了?”
唐云倩吞吞吐吐:“姐姐,姐姐大概兇多吉少……”
唐文理恨恨地握起了拳頭:“這些該死的妖邪,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唐家頭上了,不管她什么東西,我一定要讓她現出原形!”
唐云倩:“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爸爸?”
唐文理:“我看諸葛清英那小子跟那妖邪曖昧不清,恐怕早就著了她的道了,既然他給不了說法,那我就去找能給說法的去。”
姜黎雖然有點意外唐文理父女突然變得這么好打發,但也僅僅是意外,沒作多想,她懶得為不相干的人多費精力。
下了班,她收拾東西,打算帶著姜英俊下樓,但人還沒有離開座 位,就被人堵住了。
“林組長,我們談談。”諸葛清英杵在她跟前說。
姜黎冷著臉:“沒什么好談的。”
辦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員見兩人表情不怎么好,相互擠眉弄眼地使了使眼色,溜得比泥鰍還快,很快就只剩下這兩人,以及一個第一次見爸爸媽媽吵架,還沒有任何應對經驗小屁孩兒。
見人都走光了,諸葛清英也不再有顧及,降低了聲音的和語氣,反而多了幾分親昵:“氣還沒消?”
“閃開,別擋我道。”姜稱沒心情搭理他,一把推開他朝外面走。
“阿黎……”諸葛清英撫著胸口無奈,這一掌力道不小,推得他后退兩步,撞到了身后的辦公盯桌上。
姜黎走了好幾步,發現身邊少了個跟屁蟲又不由得不回頭,發現那小子還愣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諸葛清英,那眼神又心疼又同情,儼然一副父子情深。
“還不走。”她問。
姜英俊又望了諸葛清英一眼,快步追上去拉住姜黎的衣角跟她一起走,兩人很快消失在門口。
諸葛清英嘆了口氣追上去,穿過走廊到電梯口時,母子倆乘的電梯正好合上門往下滑,他無奈,只能等下一班。
母子兩人上了車,很快開出異管局,一路上小家伙都坐在副架上愁眉苦臉不說話,姜黎更加心煩,板著臉道:“喪著個臉干什么,你媽我還沒死呢。”
姜英俊委屈地眨眨著,小嘴兒不由自主地噘了起來:“你要一直不理他嗎?”
姜黎:“他?哪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