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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太子爺要是再無歸期,紀家可就要上演餓狼分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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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日過得尋常,許織夏忙碌上課,沒空暇亂想其他。
高中畢業至今,短短幾月,她卻仿佛經歷了幾十年的物是人非,她做不到和孟熙陶思勉在一起時候的開朗。
在學校,她同所有人都言淺,處在和睦相處,但不深交半分的狀態。
她甚至都不愿意開口講話。
獨自留在舞蹈房練舞的時候,空曠的教室把孤獨也鏡面了,許織夏都產生了那么幾個瞬間的錯覺。
錯覺自己回到了圣約羅兒童院。
心事重重,難承負荷,那幾天,許織夏因不自知的焦慮,身體情況出現異樣,練舞時心率比平時都要急促,一看到食物就反胃。
深秋時節,天氣陰涼,萬物逐漸凋零,從舞蹈教室回寢室的路上落滿金黃的楓葉。
許織夏背著舞蹈包,一邊走著,一邊手指把散亂的長發梳上去,重新攏了個丸子頭。
有山地車騎過她身邊。
她的后腦勺隨之被人輕拍了一下。
許織夏受驚回頭,就看到陰魂不散的齊佑俯身把著車頭一別,山地車倏地橫到她面前。
“周楚今,”齊佑歪著臉,姿態輕慢地看著她:“又見面了。”
許織夏不搭腔,繞道就走。
車輪滾動,壓過楓葉窸窸窣窣,齊佑用腿帶動山地車,勻速跟在她旁邊:“中午約個飯?”
許織夏不吭聲。
齊佑耐人尋味:“我有你課表。”
許織夏皺眉,惱羞地瞪過去:“你有女朋友了就不能老實點嗎?”
可能是覺得她瞪人都可愛,齊佑先是一笑,才不在意地說:“分了啊。”
齊佑看她的眼神,總裹挾著某種不可描述的色彩,別有深意又饒有興趣。
許織夏很不自在。
她不想和他有牽扯,兀自向前走,沒理他,但齊佑并不打算作罷,念念有詞。
“京舞院古典舞表演專業、高冷學霸、新生校花,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許織夏態度冷淡:“你有話就說。”
“說什么,說我想追你?”齊佑故意停頓,慢慢悠悠拖著腔調:“還是說你和你親哥哥的不倫戀?”
許織夏身形一震,猛地剎步盯住他。
她瞳孔收縮,反應劇烈,齊佑露出滿意的表情:“只有這樣才肯理我啊。”
許織夏面上血色盡失。
她憋了會兒氣,故作冷靜,但壓不住聲線的顫音:“你不要胡說八道。”
齊佑輕哼,俯在車頭上,揚著下巴瞧她,一聲似有若無的冷笑:“玩兒這么野,跟我裝什么乖?”
建高需要一年,摧毀倒塌只需要一秒。
撞開的寢室門砰響,許織夏沖到洗手臺,忙不疊把水龍頭攀上去,水嘩啦啦地泄下來。
她埋著頭,雙手顫抖著掬住水,一撲一撲地不停往臉上潑,水珠飛濺,衣領袖子都濕了大片。
——還是說你和你親哥哥的不倫戀?
——玩兒這么野。
腸胃一陣翻涌,又感覺有什么在往喉管里搗,許織夏的臉驀地俯得更低,抑不住連著干嘔。
胃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來。
她無力按下閥門,水流一聲聲卷入排水口,她后背緊緊貼著墻,雙腿虛軟地滑下去,跌坐在地。
許織夏雙唇慘白,臉頰和額鬢的碎發都濕漉漉滴著水,屈辱感像一根細繩,絞著她的心臟,口鼻又如大海吞噬般的窒息。
她蜷縮在洗手臺下的角落,無助地抱住雙腿,臉埋下去。
久違的應激。
她感覺自己好臟。
不知過去多久,褲子口袋里手機振動。
許織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拔出來,沒有燈光的陰暗衛生間,屏幕映著她狼狽的臉。
來電顯示:哥哥。
許織夏眼前瞬間水霧模糊,分不清是水,還是眼淚。
“今今。”手機擱到耳畔,男人溫沉的語氣似一只手撫摸她的耳朵:“過幾天要降溫了,是哥哥直接給你買幾件衣裳,還是你想自己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