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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感覺自己有些興奮，但身體只是平淡地說。

女孩的眼珠緩緩轉(zhuǎn)動，目光最終落在他身上，她動了動嘴，似乎想要說什么，卻因?yàn)榱季脹]有開口，唇瓣粘在一起而失敗。

他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地非常激動，但身體卻截然相反，只是公事公辦地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心電監(jiān)護(hù)。

而此時女孩終于撕開唇瓣，嗓子里淌出低沉的，沙啞的聲音，他走近去聽，依稀分辨出來，她在說——

“水。”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身體卻割裂般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只是平靜地說：“你剛醒來還不能喝水，等會我那棉簽給你沾一點(diǎn)，現(xiàn)在我去幫你叫一聲——”

說著他遲疑一下，似乎這么久以來他還不知道床上的患者姓甚名誰，于是他抬眼，目光移到床頭的患者信息卡上，一行小字落入眼底。

“32床，遠(yuǎn)山暮原，主治醫(yī)生：前田”

像有什么東西在腦中爆炸，轟地一聲過后，他好像想起些什么，又好像沒有，但他發(fā)現(xiàn)剛才無動于衷的指尖此時劇烈顫抖起來，他的反應(yīng)快了一萬倍，聽覺敏銳了一萬倍，他似乎聽到門外有醫(yī)生走來的聲音。

而病床上的女孩仍處在剛剛清醒的朦朧之中，呼吸道的燒灼感讓她憑借本能想要再要水來喝，就在她即將張口的瞬間，病房的大門也即將被推開。

他來不及反應(yīng)，下意識伸手捂住女孩的嘴，而下一秒，手掌傳來一陣刺痛，一陣跌落感傳來。

降谷零醒了過來。

關(guān)于夢境的記憶像是落在火堆里的雪花，轉(zhuǎn)瞬融化，降谷努力回憶，卻一點(diǎn)殘余的形狀都打撈不起來，等他徹底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的時候，關(guān)于今晚的夢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象——

他好像又夢到那家伙了。

3

這次是在東京飛往華盛頓的飛機(jī)上。

國際航班的路程不短，這一趟跨越太平洋的航班更是要飛行十二個小時之久。

不過降谷早已經(jīng)習(xí)慣出差，自從組織解散后，他和諸伏平均每個月乘坐兩次這趟航班，最多的一個月甚至來回往返了五趟，此時可謂駕輕就熟。

不過怎么說他們兩人好歹也算公費(fèi)出差，沒有委屈自己的道理，因此當(dāng)下兩人并排坐在商務(wù)艙，寬敞的位置和符合人體工學(xué)的座椅為兩人提供了可以短暫休息的條件。

諸伏沒什么困意，此時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個電腦，而他本人手指都快打出殘影，不用想，肯定是在處理那些冗長又不需要過腦子的文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