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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杜擇明這個靠山，卻擁有了一個更大的靠山，走到今天這地步，竟然都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來，該慶幸自己有這張臉，還是該痛恨自己的軟弱。

他抓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進了季家的大門，少不得天天做戲了，就算一向戲多的他，也不見得能順利偽裝好自己，何況對手還是人精的季安知。

“顧老師，你臉色不太好。”季余偏著頭看顧執。

顧執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有點暈車。”

季余愣了愣神，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本來以為……

他其實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季余多年來和季安知都接近不了，加上自己有求于季安知，少不得給季安知當當跑腿的，而且他早就想清楚了，季安知不是喜歡顧執么，他也挺喜歡顧老師的，也覺得沒什么，喜歡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都慶幸季安知喜歡的不是那種娘兮兮的男人了，想想對象是顧老師，好像也沒啥不能接受的。

“我睡會兒，到了叫我。”

“哦。”

季余看他蒼白著一張臉閉著眼小憩，也沒多想，跟著就靠著也睡著了。

顧執做了一場夢。

父親鋃鐺入獄，病死獄中。

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顧少爺變成了顧執，變成了交不起學費的打工仔。

姐姐受刺激精神失常。

母親夜以繼日的以淚洗面。

他幾乎要被這重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顧老師，顧老師！”季余晃著顧執的胳膊想要叫醒他。

顧執這才從那痛苦的夢境里面驚醒過來，雙頰汗水低落，“怎，怎么了！”

季余看他驚魂未定，以為是暈車暈得厲害，指了指他的手機，“你手機響了好幾回了，你看看是不是有人找你有急事。”

顧執這才抖著手打開手機，果然對方又打了電話過來，“許老師？”

“顧執，你可算接我電話了！”對方的聲音傳來過，是一個女的。

季余偷偷瞥了瞥顧執，趁著他不注意掏出手機給他爹發短信：剛才顧老師好像做噩夢了，喊了好多人名字，有個杜什么的，現在還有個女的給他打電話了。

很快季安知就回了短信：閱。

季余郁卒地收起手機，季安知可真坐的住。要他的個性肯定一準兒地搞清楚顧執和這些人都什么關系，干脆捆起來得了。

顧執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許晴，找我有事嗎？”

對方那聲音一聽就跟要哭了似的，“顧執，你還能這么悠閑呢！我今天來了就聽說你被開除了，你不是和老板關系很鐵的么，怎么他也不護著你點兒？你就這么甘心走了？顧執，我不信，他們都說你是那個……可是我不信。”

顯然對方情緒很是激動。

顧執哭笑不得，“許晴，老板有老板的立場，我也無可奉告。”

“顧執！不許掛我電話！”手機對面的女聲叫了起來，“大學時候你就這樣！顧執，我不求你對我的感情有什么回應，還不讓人關心一下你么？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你這樣不行，會憋壞的，你是不是和老板鬧僵了？怎么能憑著網絡上的瘋言瘋語就把你開除了？你也算我們機構的搖錢樹了，這些人都怎么回事！我真是替你抱不平！”

“許老師，許大小姐，我這本人還沒什么呢，你比我還氣，天下之大不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放心，我已經有了新的雇主，改天再說？”

顧執實在是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