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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長得特年輕。”季余沒好氣的補了一句。

季安知看了一眼季余，“季余，我說過很多次，叫人不要直呼名字。”

季余撇撇嘴，“小時候誆我叫榮叔叔，長大了我可不認，也沒比我大多少。”

“咳。”季安知看著顧執，“確實榮耀……”

顧執抬手，笑得賊兮兮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見過的，確實看上去特別年輕，說是季余的哥哥我也信！”

季安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這輩分還能更亂么。

“那我呢，我看上去像季余的什么。”

顧執呆呆的答，“爹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季余很給面子的笑出聲來。

這不廢話么，顧執翻了個白眼，“那，那什么，我這不是知道你是季余的親爹么。”

季安知黑著臉看了兩人一會兒，決定回書房靜靜。

等季安知走遠了，季余才帶著古怪的神色看著顧執，“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顧執天真無邪一傻笑，“什么？”

“沒，沒什么。”

顧執偏開頭裝作看風景，他還沒想好要如何接受和應對這一切，他只想有一份養的活自己，養的活家人的工作，其余的，暫不考慮。

“兩個黃鸝鳴翠柳啊——”

手機響起，顧執一看，是媽打來的，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季余，只好走到遠一點的窗戶邊兒上接起電話。

“媽，怎么了？”

“也沒什么，你都這么久沒回家了，馬上端午節了，媽包了好些粽子，要不……你回家來咱們一家人過過端午節？工作還忙嗎？”

顧執想了想，確實自己很久沒回去了，而且……培訓班教師這個行業一向是大假小假正逢工作高峰期，學校放假，他們才有的忙，所以顧執這些年的法定節假日幾乎都是不能回家的。

顧執想了想，“媽，我在杜哥那邊辭職了，找了新工作。”

“你是說你那個學長嗎？人挺好的啊，好好的怎么不干了？新工作錢夠花嗎？”

顧執笑了笑，“夠的夠的，媽，你等幾天，我和我的新老板商量一下，應該可以回去的，姐姐現在情況怎么樣？”

說到顧執的姐姐顧柔，顧執的媽媽顧曉珠就有些唉聲嘆氣的，“你姐姐還不是老樣子，唉，你回來看看她吧。”

“恩，我和老板爭取一下。”

“恩，家里暫時也不缺錢……我和你姐姐開銷大不了，你也別太省了。”

顧曉珠一想著年紀輕輕的兒子就扛起整個家，心疼得不行，只能一味地安慰著。

顧執依舊語氣輕松，“恩，沒事的，我現在的工作包吃包住，福利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媽和你姐姐就在家等你。”

“恩。”

顧執掛了電話，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突然有沉重起來，想想自己欠下杜擇明的錢，還有那些親戚的，還不知道多少年才還的清，這仿佛一個石頭久久地壓在顧執的心頭，讓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如果叫季安知給自己多介紹幾個學生，季安知會不會生氣。像他們這種有錢人家，給孩子培養一兩門外語想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花點錢充門面應該很稀松平常。

只是顧執，心高氣傲的顧執，開不了這個口。如果不知道季安知對他的想法，也許顧執還可以耍點小心思去活絡一下自己的財路，可偏偏就是因為知道，才不敢索取。

顧執知道，季安知他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