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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最早下樓,一進到客廳就見到律師跟助理已經到了。
她走上前禮貌的與他們握手。
很快的其他人也到了,母親先走進來,后頭跟著白文嘉。
白彤適時的走往旁邊,挑了中間的位置坐下。
母親穿了一襲玄黑色的套裝,臉色平靜,手一直握住律師,嘀嘀咕咕的。
經過昨天那一幕,白彤只能別過臉,她現在看到母親,都會想到她被一個男人緊緊抱著,臉上銷魂的樣子。
一想到就惡心,她感覺一股反胃,手趕緊掩住嘴。
阿茲曼挽著白珺走進來,正好看到白彤掩嘴,他關心的問:“你還好嗎?”
白彤抬起頭,不帶一絲溫度的望著他,沒說話。
感覺到白彤的敵意,阿茲曼也沒生氣,他微笑點頭。
父親的遺囑很清楚,四人平均分配,這當然也包括了白彤。
白文嘉首先發難,站起來指責白彤沒有資格分,并且還要控告她惡意遺棄。
白珺則哭了起來,訴說這幾年照顧病痛的老父有多么辛酸,話里把自己營造成貪玩的妹妹,而身為大姐的她不曾怪過妹妹,但是現在也覺得太委屈。
母親沒說話,從頭到尾都拿著佛珠,仿佛入定般低著頭。
白彤環視了這群人,最后看到阿茲曼的訕笑,她握緊拳頭。
律師問了其他人,大多數親戚都說白彤確實好幾年前就離家,也幾乎沒有回來過。
白文嘉走過來,直接指著白彤罵:“五年前你做錯事就逃跑,怎么?不敢說嗎?不敢讓別人知道你做什么惡心的事嗎?”
白彤站了起來,冷冷地望著弟弟:“洗耳恭聽。”
“你不要臉的抄襲姐姐的畫,騙了老爸說要當什么禮物,實際上就是故意要借著畫展讓你自己出名,要不是媽提早發現,整個家族的面子都要被你丟光了。”
她冷嗤:“我在英國念書的時候,根本沒錢回來,我千里迢迢回來偷一個根本不知道會不會紅的畫?要是你,你會這么做?”
白文嘉頓時語塞,脹紅著臉,白珺感覺到不對,起身抓住白文嘉:“這件事爸說過不要再提。”
“姐,爸已經不在了,現在老頭子偏心到這份上,我還真是惡心的想吐。”白文嘉甩開白珺的手,轉頭就用手指著白彤的鼻子。“你跟老頭子每周六晚上都在書房干嘛?”
“看書,我們彼此交換讀書心得。”她說。“傭人都在場。”
“在場有屁用?還不是看到你倆眉來眼去……”
白文嘉話說到一半,他的手就被白彤抓住轉了個方向,白文嘉痛的哭叫,白珺臉色蒼白退了幾步,整個客廳只聽得到嘶吼。
“你媽沒教你家教?”白彤冷冷說道。“用手指著人說話,很沒禮貌。”
白文嘉一臉慘白轉頭瞪著白彤,又聽到白彤說:“啊,我忘記你媽來不及教你,你這脾氣倒是跟你新媽媽一樣。”
母親手上的佛珠掉到地上,抬起頭來驚愕地望著白彤。
什么時候白彤會這么說話了?
“你、你這賤人還不、不放手?”白文嘉話才說完,白彤一擰緊,他差點沒暈過去,整張臉充滿痛苦的,只能跪著。
“小彤……大家都是家人……”白珺語氣顫抖。
“家人?”白彤淡淡的說。“他指著我的時候,怎么就沒聽你說這句話?”
“你……”
“我答應了爸,我會回家。”她說。“但各位的態度依然不友善,那我何必忍?爸已經不在,以前為了他我不想計較,但現在你們要把爸給我的東西搶走,我為何要客氣?”
“說到底,你就是為了錢才回來。”白珺說。
“依照法律,我們是平分,我沒多搶你任何一分。”白彤冷語,手也放開了白文嘉,跪在地上的男人狼狽地倒了下來。
母親跑過來,喊著叫醫生,轉頭就責怪:“他是你弟弟!”
“弟弟?”白彤居高臨下的看著母親,語氣悲哀。“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我突然有了這么多家人?”
一旁的親戚見狀,大概也看出了端倪,但沒人說話。
她轉頭看著律師:“五年前我被趕出家,狀況就跟現在一樣,只是那時的我選擇忍,但現在我必須捍衛自己的權利。”
一陣靜默后,聽到了鼓掌聲。
是阿茲曼,他微笑的看著白彤。
這鼓掌聲聽得很刺耳,白珺臉色暗下,而自己覺得惡心。
想到是這男人先表達認同,她就想吐。
“親愛的,你是什么意思?”白珺語氣不悅。
“她很勇敢的表達訴求,我覺得值得鼓勵。”阿茲曼淡淡一笑。“當我想起她現在的身分,我就更加相信她所做的一切,是源自于對父親的愛。”
“你……”白珺瞠目結舌。“你要幫她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