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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回到畫室已經快凌晨12點,這間老舊的公寓是父親留下的。
她走進去就看到徐勒正聚精會神的描繪河流的景色。
濃濃的松節(jié)油味跟雜七雜八的味道交雜,她推開了一半的窗,走到角落看到兩臺像是空氣清凈機的東西。
“這什么?”
徐勒轉頭:“那個啊?一個企業(yè)贊助,下午送來指名給我。”
“看起來不便宜,哪個企業(yè)?”
“小月哥沒說。”小月哥是徐勒的書畫經紀人,負責畫作所有的推廣、宣傳跟銷售,是徐勒的朋友,背后有一間非常專業(yè)的藝品管理機構撐腰。
她是在一間小畫廊認識徐勒的。
那間畫廊離酒吧不遠,老板很大概50幾歲,非常支持年輕畫家,里頭展的都是這些80后甚至90后的作品,甚至很多都是在學學生。
徐勒的作品并沒有放在什么特別顯眼的位置,但她卻被這孩子大膽的用色跟怪異的主題給吸引。當她一靠近畫的時候,徐勒就走了過來,那緊張的模樣她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她花了3000元買了這幅畫,這孩子當面就哭了,抱著畫說要親自送到家里來,也因此有了更深入的交談,她因為這孩子而重新提筆創(chuàng)作。
徐勒今年6月要從四川美術學院油畫系畢業(yè),因為《纔想》的關系,他徹底火了一把,雖說這畫是兩人共同的創(chuàng)作,但她樂意扶持這個害羞又有禮貌的孩子,把光環(huán)都給他。
一樓是畫室,二樓則是她的住所,三十坪的空間重新規(guī)畫過,大部分空間都是開放式的,客廳、餐廳跟書房互相串連,有時徐勒畫累了會上來睡沙發(fā),起床買早餐順手投喂師傅。
她洗完澡后回到房里,打開電視便看到白珺與阿茲曼恩愛的畫面,他們今天中午在新的藝術中心剪彩,場面熱鬧。
他們身后的貴婦,微笑揮手,挽著某官員的夫人相談盛歡。
望著他們笑得燦爛,白彤握緊了拳頭。
白珺跟阿茲曼可惡,但最讓她惡心的是那個稱謂上是母親的女人。
她醒來后,聽舅舅說了很多事,她也查了自己的過去。
那一年父親本是個經商有成的商人,與朋友合股開了公司,后來因為朋友想把公司賣給更大的集團換取利益,父親不肯而鬧翻。
最后這個朋友舉報父親逃漏稅,甚至聯合其他股東逼父親出走。
而她的母親,早就已經跟大集團的副總睡了,這群人等于是跟著『大嫂』一起飛黃騰達了。
父親不堪受辱,在沉痛打擊下選擇自殺。
她想,是時候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這場匿名收藏拍賣會在市中心的某間大樓內,隱匿在高樓林立的某個巷弄內,各路賓客低調盛裝而行。
匿名拍賣就是在拍賣過程中不公開藝術品作者的名字,讓收藏家僅從作品本身的質量給出價格,或許來源頗具爭議,但件件都是精品,讓不少人虎視眈眈。
當然,更多人收藏藝術品并非是為了欣賞,而是為了洗錢跟避稅。
白彤戴著口罩,要走進去時被擋了下來。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攔下自己的保全,男保全低下頭看了白彤胸前掛的牌子,才發(fā)現她的保全層級比自己高。
“抱歉組長。”男保全趕緊把手放下,朝她鞠躬。
她沒說話,邁開步伐走進里面,白珺跟穆卿正與其他人聊天,她借著巡邏的機會,越過他們。
此時走進來的人,是徐勒與經紀人小月哥,一下子就被人圍了起來。
很快的,白珺也走到徐勒身邊,她看到徐勒脹紅了臉,說話都抖了。
白彤不知道徐勒居然會崇拜白珺,這讓自己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另外一邊,就看到阿茲曼身邊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白家這對夫妻的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在藝術類型的活動上,阿茲曼總是體貼的給予白珺空間,當個好好先生陪著太太,從不缺席。
反之,在商業(yè)社交上,阿茲曼帶白珺出去也很有面子,畢竟太太在藝術界的名氣與慈善形象讓他很受用。
實際上,這兩個人都是各玩各的,只要天亮前回到家里就行。
白彤看到阿茲曼帶著漂亮的女人往一旁的長廊走去,她小心翼翼的跟上去。
這個漂亮女人是某官員的獨生女,阿茲曼最近想跨足政壇,與她的父親私交不錯,她的父親最近正要角逐黨內要職,急需政治獻金支援,阿茲曼明著與人合作,暗著玩人家女兒,倒還真稱得上物盡其用。
這個長廊沒什么人,算是收藏品的通道,半封閉狀態(tài)。
阿茲曼與長廊站著的保全打了招呼后領著女人往前走,白彤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就知道他待會要做什么了。
白彤隔了幾秒才走上去,保全看了她胸前的牌子一眼,沒有攔她。
她見到阿茲曼往右邊走去,才剛拐彎,手就開始往女人的臀部摸,接著便猴急地把人壓到墻上,激烈熱吻,她趕緊拿出手機連續(xù)拍了幾張。
此時突然有個東西掉落的聲音,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
“什么人!”阿茲曼喊著。
她心一驚,才要轉身就撞到一個溫熱的肉墻上。
下一秒,她還沒看清楚來人的長相,嘴唇就壓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