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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煒有些懷疑的打量著朱初瑜,“你真的不知道?”
朱初瑜氣得直跺腳,“王爺!我就算再笨也不會現在想要去刺殺父皇啊。現在父皇若是出了什么事,對咱們有什么好處?”現在朝堂上支持蕭千煒的人確實是比較多沒錯,但是蕭千煒并不是長子,也不是能力最出眾的,而且整個金陵絕大多數的兵權都在衛君陌手中,陳昱和薛斌雖然沒有支持衛君陌,卻明顯對衛君陌更有好感。一旦太初帝出了什么事,即便是整個朝堂的文臣都支持蕭千煒也沒有什么用。和平時期文臣確實是比武將更難纏,但是真到了亂起來的時候,一大把文臣還沒有一個手握重兵的武將好用。他們的勝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是怎么回事?”蕭千煒皺眉,沉聲道。他還沒有瘋狂到大逆不道想要去刺殺自己的父皇的地步,如果不是朱初瑜擅自行動,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初瑜猶豫了一下,問道:“會不會…楚王府想要對王爺動手,所以設計栽贓?”藺家為什么被抓只有五城兵馬司的人知道,而且藺家這樣一個大家族的主人被抓如五城兵馬司,事先竟然沒有任何消息。不得不說,五城兵馬司這次實在是有些逾越了。
蕭千煒有些遲疑,良久之后才搖了搖頭道:“若是栽贓,也不該對藺家下手才是。”藺長云兄弟雖然已經倒向了他們,但是藺家跟鄭王府的關系畢竟還遠。不過是依附于朱家罷了,若是衛君陌想要對他動手沒有理由不直接對朱家下手反倒是去對付更遠的藺家。而且,還有藺長風在,衛君陌和南宮墨怎么樣也該給他幾分面子才是。
朱初瑜道:“王爺先冷靜一些,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直沒有消息。我回朱家去一趟,問問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千煒微微點頭道:“現在也只能如此?!?
朱初瑜有些惋惜地看著桌上已經廢棄的經文,嘆了口氣道:“原本打算親自替父皇抄寫幾卷經書,這是最后一本了,可惜毀了……”
蕭千煒有些心煩意亂,揮揮手道:“壽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一卷經書。你快去吧。”
朱初瑜點點頭,“也只好如此了?!?
蕭千煒轉身往外走去,朱初瑜連忙叫住他,“王爺還要出門?”
蕭千煒皺眉道:“我去找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么消息。”
朱初瑜想起府中的幾位側妃,心中也是微酸。只是此時也顧不得想太多了,只得點了點頭道:“那王爺快去吧。”
“小姐?!钡鹊绞捛橂x去,竹兒方才進來恭敬地道。
朱初瑜沉聲問道:“這幾天朱家有什么消息?”
竹兒疑惑地搖了搖頭道:“沒有啊,這幾日朱家都在忙著準備呈給陛下的壽禮,還有就是藺家那位鬧得夫人很是不悅跑回娘家去了。”朱初瑜皺眉,“我不是問這個,朱家和藺家最近可有什么大動作?”
竹兒笑道:“大公子這些日子和藺家那兩位公子確實是走得近了一些。不過若是有什么大事,老爺怎么會不跟小姐商量?是不是…王爺搞錯了?”
朱初瑜嘆了口氣,道:“希望如此吧。你去準備一下,我們回藺家一趟。”
竹兒點點頭,“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朱初瑜靠著椅子望著空蕩蕩的書房突然感覺有些發冷,心中更是多了幾分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太好的大事即將發生一般。但是讓她仔細想卻又怎么都想不出個頭緒來,只得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里閉目養神。
希望,不會有什么事情才好啊。
百族大會上的刺客…藺家…明天的萬壽節…到底有什么…朱初瑜臉色驟然一變,猛然從椅子里站起身來,沉聲道:“竹兒,不用管了,立刻跟我回朱家一趟!”
“是,小姐?!崩镩g收拾的竹兒不明所以的扔下正在收拾的東西匆匆出來,就看到朱初瑜美麗的容顏上一片冰冷和鐵青。
竹兒心中也是一顫:真的出大事了?
531、要搞事的節奏!
深夜,五城兵馬司牢房里。南宮墨披著一件鑲嵌著白色皮毛的暗青色披風,端坐在牢房靠墻放著的椅子里。前方不遠處,藺家母子幾人被困在一根柱子。身上并沒有什么傷痕,更沒有見血。但是只看藺長云頹敗的模樣就知道,顯然也吃了不少苦頭。
南宮墨托著下巴眼眸有些百無聊賴地望著不遠處的藺家母子幾個皺眉道:“問了這么久,還是沒有問出來?”
秦梓煦撫額,很是羞愧,“下官無能,請王妃降罪?!?
南宮墨擺擺手,秦梓煦的本事他清楚,問不出來肯定不是他無能。但是這藺長云看著也不像是什么三貞九烈的人物啊。就算他是,藺長安藺夫人和藺菡母子三個也必須不是啊。南宮墨想了想,問道:“會不會…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秦梓煦有些不信,藺家跟這次的事情有牽扯是肯定的。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就算真的倒霉選錯了坑跳也不可能連坑主是誰,坑里有什么,挖坑干什么都不知道吧?要是這樣還敢義無反顧的往里面跳,是得多蠢啊。但是想想今天這一下午,他們除了讓人皮開肉綻的法子,基本上什么法子都試過了,藺長云應是沒松口。問什么都說不知道,感情這位不是骨頭硬,而是真的不知道?
秦梓煦看向藺長云的眼光,越發的接近看白癡了。藺長風居然讓這樣的母子幾個欺壓了十幾年最后還被趕出家門?秦公子考慮他是不是要開始重新審視長風公子的智商。藺長云似乎被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惱羞成怒,南宮墨和秦梓煦的對話并沒有避開他。狠狠地瞪了秦梓煦一眼卻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臉色更加灰敗陰郁起來。
仿佛找到了頭緒,秦梓煦重新坐了回去,問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據說那些江湖中人是藺長安在街上雇的,他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雇一群江湖中人?”藺長云這一天吃了不少苦頭,此時聽到秦梓煦又開始問已經問過的老問題,更加煩躁起來,“我已經說過了!是為了防藺長風,他武功那么高,手底下也有不少高手,萬一想對我們不利怎么辦?”
秦梓煦不置可否,輕輕彈指道:“事實是,你們想對藺長風不利。意圖殺害朝廷三品命官,膽子不小啊?!?
“我沒想要殺他!”藺長云惱怒道,這是真話,不管他有多恨藺長風,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死了才是最好。但是今天最開始,藺長云確實是沒有打算要殺藺長風的。秦梓煦不以為意,繼續問道:“藺家近期支出了進三十萬兩的銀兩,你送給朱家了?為什么?”
藺長云輕哼一聲,道:“那又怎么樣?六妹嫁進了朱家,我給她的嫁妝不行么?就算我送了三十萬兩給朱家,犯法么?”
秦梓煦打量著他笑道:“三十萬兩的嫁妝,好大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你大概記性不好需要本官提醒你,要治你本官用不著抓什么勾結誰或者結黨營私之類的東西。就憑你今天想要對藺長風不利,你就別想痛痛快快的走出大牢。哦,原本倒是有人可以撈你,不過你說如果本官將這三十萬兩銀子的去向一起送到陛下面前,你猜你新任的主子還敢不敢替你說話?”
藺長云咬牙,“秦梓煦!我跟你無冤無仇……”
秦梓煦冷笑,明天要是出了事,別說什么仇怨了,大家誰也別想過好日子。
南宮墨撫著眉心道:“天晚了,明天還有事兒??磥硭_實是什么都不知道,別費勁兒了。就按謀害朝廷命官處置吧?!?
秦梓煦恭敬地點頭應是,“王妃說得是,看來這邊確實是問不出什么線索了。王妃不如先回去休息?”
南宮墨點頭起身道:“也好。”
眼看著南宮墨真的要走,秦梓煦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漠,藺長云真的有些慌了。他也不真傻到這個地步,到了這個時候也猜到只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秦梓煦剛剛說的話堵死了他所有的期盼和退路,如果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發生而他們也卷入其中,只怕最后就不止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藺家都要完了。但是他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如果說是他暗中投靠鄭王的話,這算是什么大事嗎?金陵城里選擇站位和正準備站位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朝哪代沒有這些事情?如果楚王府以這個理由想要抄了藺家的話,楚王這個王爺只怕也該做到頭了。
那么…到底是什么?
越想越急,藺長云額上都急出了一頭的虛汗。
他必須說點什么,如果說不出什么楚王妃需要的東西,他們母子四個只怕都沒有活路了。哪怕根本沒什么事,誰知道秦梓煦會不會弄點什么栽贓到他身上去?
“等等!”眼看著南宮墨已經要走到牢房門口,藺長云忍不住叫道。南宮墨停下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藺長云咽了口口水,咬牙道:“朱大告訴長安,最近金陵城可能有點亂,讓我們多找一些護院的。那些走了的江湖中人是我們花錢找來的,那幾個很厲害的人不是。他們是朱大的人,說是寄住在府里的。朱大那樣的人,哪里請得到那樣的高手。我以為…以為是鄭王殿下想要暗中培植一些人手跟楚王抗衡,所以才招來那些人的。畢竟、人人都知道楚王殿下身邊高手如云…只是給他們一個院子住著,就能賣鄭王一個人情,所以就……”
南宮墨回身與秦梓煦對視了一眼,見他們不說話,藺長云頓時有些急了,“我說的是真的!這種事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家人做!有好幾家跟鄭王府和朱家關系近的人家都這么做的啊。至于那三十萬兩銀子,也不止是我們,金陵十大家,至少有三家暗中給朱家送過銀子,朝堂上的那些官員就更不用說了。我若是不送,在鄭王面前哪里能有位置?”
南宮墨垂眸,“哪些人家收容過江湖中人?寫出來?!?
馬上就有人送上紙幣,藺長云也明白事情不對了顫抖著手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寫了下來。原本身在其中并沒有感覺,但是被人折磨了半天逼到絕境之后突然清醒了一些了。鄭王想培植高手的話只會暗中將人放到一個外人不知道的地方,又怎么會分批送進金陵城中的權貴世家府中?這分明是要搞事的節奏啊。想到此處,藺長云頓時又嚇出了一聲冷汗。
拿到藺長云寫出來的名單,南宮墨神色冰冷而凝重。轉手遞給站在一邊的南宮緒,沉聲道:“大哥,抓人吧。我讓星危和秋陽協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