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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湉平靜地嗯了一聲,語氣敷衍:“醒著呢。”
“……”你醒著個屁,就這幾分鐘跟周公約會百八十回了吧。
但有求于她,應與崢沒敢說心里話,只是言簡意賅重復了遍,“幫我找爸媽要點兒經費,行不?”
話落,看見應湉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往里走,他一臉茫然,“干嘛去啊?”
應湉:“催吐,你這個豆?jié){我不喝了。”
應與崢:“……”
到最后這事兒應與崢都沒有得到應湉的點頭,出門前跟他迂回半天,只說試試。
他姐可太會給他開空頭支票了。
蓮花廣場是整個慶嶺最熱鬧的商圈之一,應湉和趙予溪見面一點也沒有尷尬感,熟絡得仿佛天天見。
“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男模,就這個club里的,他們有時候會搞這種活動。我朋友上次去了,說體驗感不錯。”
路過一家打著門牌的地下club,趙予溪戳戳應湉的胳膊,指了指那邊。
應湉看過去,這家club并不起眼。門窄,黑色墻磚,只有幾個簡單的白色英文字母作為門牌。進門后要下臺階才能入場,此刻關著門。
上次?
她想了想。
哦,她找施漾要微信然后社死的那次。
當時她覺得社死,加了好友之后立馬就撤,連再見都沒說,跟逃命似的。自然不知道施漾那一秒鐘的荒唐念頭,以為她是拉皮條的。
這幾天她忙畢業(yè)的事,施漾也沒閑著,每天跟一群兄弟有約。她在蓮花廣場玩的時候,他正在臺球廳,懶洋洋地支著球桿,站在桌邊看對面把母球打進球洞。
“不是,我看準了啊。”朋友感到不可思議,趴在桌上拿球桿戳了戳。
施漾把母球掏出來:“你眼睛散光吧。”
這家臺球廳環(huán)境不怎么樣,扯著嗓門的吆喝聲充斥在耳邊,特別吵。還有人抽煙,搞得烏煙瘴氣。
但這家便宜。
球桌周圍人群散亂,幾個人圍著球桌,幾個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想打了就換人上場。
朋友看他把母球重新放在桌上,瞄了眼其他人,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怎么回事兒?”
“什么。”施漾換了個角度,俯身,對準母球。
球桿輕挑,母球跳過面前的黃球,直擊后面的橙色球,精準打入球洞。
“……”又讓他裝到了。
朋友目睹這一幕,嘴角抽搐,耷拉著眉眼,無語至極,“你少裝,上次給你打電話你那話什么意思?真背著哥們兒脫單了?”
腦子里閃過應湉那張臉,施漾拿起巧可,磨了磨球桿:“沒。”
朋友審視的眼神打量他一番,知道他這嘴撬不出任何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