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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功得賞,但是現在就賞未必太著相,李世民看著崔智賢安撫道:“你之顧慮亦有道理,好好做事,這些案子不急。”
崔智賢先對李世民說了一串肉麻的肺腑之言,抬起頭后環顧殿內眾人表情,秦。王府一脈皆是對他友善地狂拋媚眼。小崔安下心來,自己果然賭對了,他們這些人包括圣上,都想弄走太上皇的好基友裴寂。
李小摳一開顏,今日居然賜下豐盛的廊食。崔智賢這頓飯掉落好幾次筷子,總有人來夸贊他,真是痛并快樂著。
“好小子,以后到我府上走動走動!”程咬金走后,崔智賢揉了揉被拍麻的肩膀,再次撿起筷子……
房遺愛很忙,他爹上朝、他娘會友,他正被房遺直當吉祥物帶著去喝花酒。房大哥跟友人約好,若是能請來花魁牡丹開宴助興,對方就把王右軍的字帖送他。好不容易等到弟弟從登州回來,房遺直許了無數好處,房遺愛才同意以自己名義下帖子請人。
因為宵禁的原因,想在大晚上點花燈泛舟游江,那純屬是活膩歪了。在唐朝,帶妓子聚會宴客,大家作詩評文乃時下風尚。
按友人要求,泛舟曲江品美酒、會佳人。房遺直這人實在,見曲江已結冰,愣讓人鑿開冰面放進一只船。房府仆從鑿冰的時候百姓們就在圍觀,等房遺直他們來到江邊,附近早已擠滿等著看熱鬧的百姓們。
牡丹見小郎君們張大嘴看向江面,她輕笑道:“奴還從未在冬日泛舟,此別有一番風情。”
柴令武見美人這么說,似找回顏面般嚷嚷道:“我就是覺得牡丹娘子會喜歡才提出此要求,并非忘記如今時節。”
船上早已準備好美酒佳肴,房遺直更是大出血帶來半桶葡萄酒。由于登州百姓頭年釀酒,所釀之數遠遠無法滿足市場需求,故此葡萄酒運至長安后價錢翻了好幾番,可不是隨處可見的俗物。
牡丹擅琴,她走到擺著琴的案后坐定,對著房遺愛說道:“房二郎高義,我送您一曲。”
餓狼們聞言,皆是狠狠地瞪向房遺愛,若不是看在他尚且年幼的份上,眾人早就暗地里收拾他了。自房遺愛的誰比誰高貴之說傳播開來,他們每次去平康坊狎妓都能聽到相好的念叨這廝。
流轉舒緩的琴音響起,郎君們也不作詩了,君子閉目傾心聆聽,豬哥瞪眼口水直流。房遺愛則是手扶下巴,眼珠亂轉,不知又在想什么壞主意。
他的心思也蠻簡單,老師說出名要趁早,房遺愛準備抓住一切機會揚名。琴音剛落,房遺愛頂著肉嘟嘟地小臉,學著王熙然平日閑適的姿態,踱步到牡丹身旁說道:“若言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于君指上聽。”
牡丹起身一把將房遺愛擁進懷里,這孩子太可人疼了,尤其是他故作成熟的姿態更顯得有趣。豬哥們嫉妒得直向房遺愛飛眼刀,還是那句話,若不是他年幼…哼哼……
最糗的是柴令武,方才他的聲音與房遺愛的同時響起,這位仁兄說的是:“牡丹琴音美,吾為娘子醉。牡丹花下死,死鬼真風流。”
若無對比也就那么地了,問題是與房遺愛所誦讀的蘇大才子之詩比起來,他說的那些就是一坨便便。嗚嗚,不帶這么玩的,我要回去告訴我舅舅。
房遺愛被捂得快窒息了,牡丹放開他后,他連忙后退幾步用力吸氣。豬哥們撇嘴,暗道小子不知惜福。
牡丹對著房遺愛盈盈下拜道:“此詩可是郎君所作?奴家可否將其唱出。”
房遺愛穿著厚厚的棉衣,背了兩次手胳膊都沒送過去,只得作罷放棄模仿王熙然。他調節到李承乾模式,矜持地頷首道:“正是我的大作,娘子隨意使用。”
這詩是半年前房遺愛惹禍后,王玨命他背誦的其中一首,如今終于派上用場。王玨也是沒辦法,怕房遺愛到處給丟人,她只得選出一些適用于不同場合的詩詞讓他記住。
牡丹又坐回榻上,再次撫琴唱詩。本來只是一個勛貴子弟們的內部聚會,因著圍觀百姓多,今日之事免不了再被傳揚一番。
房遺愛倒沒什么,明眼人都知道他真實水平,得知此事只會大嘆王玨為師不易。柴令武可就慘嘍,自平陽公主去世,柴昭和李世民把對平陽公主的一腔思念都投入到柴令武身上。李世民這個做舅舅的對他真是好得沒話說,連自己喜愛的字帖都拿給他用。
說到字帖,此時已經轉入房遺直懷中。若被李世民得知此事,不知又要怎樣一番鬧騰,又要借事生出什么鬼主意。
王玨很忙,她正忙著在家中宴客,還未得知她的愛徒再次揚名之事。
王家堂屋中,墨云擺著敬酒的姿勢對著王玨和孔穎達說道:“我以茶代酒敬二位達者,今后爾父母即是我父母,爾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
這個臺詞怎么怪怪噠,王玨偷瞄了一眼孟襄,見他只顧著低頭品酒面上并無異色。
孔穎達快坐不住了,故意的,墨家這些痞子絕對是故意的!他們祖宗的隨身筆記中可有記載,墨家人經常在入門宣言會上抓來幾個對頭立威,那小不點念的不是墨家入門宣誓詞又是什么?
老孔真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誰能想到你們儒家還暗搓搓地留著人家學派的宣誓詞,孟襄純屬是自娛自樂調戲弟子玩呢。當然,如果他知道自己歪打正著讓老孔產生更多只能交好的心思,他一定會回去好好跟三個老家伙炫耀一番。
聽墨云講完,王玨起身回敬道:“今后大家不分彼此,我家即你家,沒事常來玩。”
孟襄聽了王玨的話驚異著抬頭看她,猜不透這個小娘子身上怎么瞬間有了墨家人的氣質(匪氣)。孔老頭小心肝又是一顫,小祖宗誒,悠著點行不?!什么你家我家,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
。
第80章
又是年宴,由于前些日子崔智賢出力拿掉了裴寂,太上皇很不給面子的決定今日不出場。當然,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沒來,老大爺一直忙著造人活動,不樂意看二兒子那張小人得志的嘴臉。
今年沒有刺殺也沒人出幺蛾子,王玨為了看戲早早就往皇宮趕。原本很嗨的心情一進宮就蕩到谷底,那腳下平整的水泥地磚既礙眼又虐心。
好樣噠,敢挑釁就別怪老娘在重要的日子給你難看,王玨帶著熊熊戰意拉著臉走進殿內入座。
似王玨一般抱著看熱鬧心態早來的還有孔穎達,老頭那日被墨家師徒虐得不輕,為求得心理安慰,他一直期待著墨家今日如何出場作秀虐他人。
老孔也是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他剛想起身跟王玨打招呼,發現情況不對后趕緊坐回去思索。原因顯而易見,他稍一思索便想到王玨氣憤的源頭。
兩人雖是忘年交,但老孔覺得這種找圣上掐架的事情還是圍觀看熱鬧為好,畢竟王玨是閑散勛貴,而他自己還要跟著圣上混飯吃,若因為幫忙被記仇可就不妙了。
孔穎達思維敏捷,想清楚后繼續轉頭聽虞世南炫耀自行車。
有那好事者,好奇心也很強大,他們或是躍躍欲試準備觀望,或是直接采取行動。
這不,孔穎達坐回去,程咬金反而三晃兩晃地走到王玨案旁,“大過年的,妹子咋不開心了?你跟老哥說說,滿長安就沒有老哥解決不了的事兒!”
王玨扯出一個微笑,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我觀宮內路面很平整,感嘆圣上本事大而已。”
臥槽,咋把這茬給忘了!隨著王玨話音落下,殿內響起此起彼伏地‘哦’聲。也不怪他們忘性大,王玨前腳跟二李去登州,李世民后腳就到王家找王李氏討水泥去了。這天天一堆事兒,除了孔穎達那種把關于王玨的事情都記心上的人,別人早把這事拋腦后了。
程咬金拍胸脯的熊掌有點僵硬,當初圣上鋪路剩下的水泥可是讓他給順走了,連長孫無忌都沒搶過他。這可咋整,人家原主回來了。
正此時,李世民帶著老婆兒子們進殿。程咬金得遇救星,連忙小跑歸位。
領導通常得先來一段感言,只見殿內大臣和小蘿卜頭都齊刷刷地看向李世民。要的就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李世民裝模作樣地坐直身子輕咳一聲,“我待眾位如家人,今日全當家宴,大家無需拘束。過去一年的政績已在朝堂上總結,今日朕主要褒獎一人。”
李世民說到這停頓一下,他看向王玨真誠地說道:“王縣子為朕的江山、為大唐百姓貢獻良多。農作物、活字印刷、拼音算數、貞觀犁、稻田養魚、水泥,若非有大才無以做到如此通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