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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楊從勘察箱里拿出尸溫計開始測試肛溫。
等了一會兒,周楊根據(jù)肛溫再結(jié)合尸僵推算出死亡時間后,一臉大寫的懵:“奇怪,三位死者的尸溫都不一樣,差得最多的竟然差了0.5度。這是怎么回事?”
成川縣公安局的林法醫(yī)說:“人的正常體溫本來就因為個體的差異有些不同,一般在36~37c之間,男女的差異,成年人與孩子的差異,都可能造成尸溫的不同,對了,還有外界環(huán)境的影響。”
宋原點頭:“林法醫(yī)說得沒錯,但是男女死者的尸僵和尸斑發(fā)展程度也不一樣,男死者明顯早于女死者,就算因為個體差異有誤差存在,但也不該差這么多。”又轉(zhuǎn)頭對偵查員說,“你去查查死者是幾點吃的晚飯。”
陸微微克制住翻滾的情緒,戴上手套,開始全面細致的檢查。
勘驗完主臥室,順著滴落狀血跡來到又來到位于客廳東側(cè)的臥室,這間臥室只有一張,平時也沒人居住。地上殘留著帶血的足跡輪廓,“兇手不知道這間屋子不住人,看來不是熟人作案。”
宋原搖頭“那可不見得。”
周楊說:“怎么說?”
宋原說:“一會兒再說吧。”
陸微微說:“我們再去廚房看看。”
跟秋縣案一樣,廚房只少了一把刀。
陸微微說:“跟田增元一家滅門案確實很像,同樣是翻墻入室,進廚房拿刀,目標堅定,下手狠辣,帶手套腳套作案,反偵查意識很強。”
宋原面上浮現(xiàn)淡淡的嘲諷:“這起案件很像是秋縣那起案子的復刻版。”
陸微微啊一聲:“復刻版?”
“即使是同一人作案,兩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相似度也未免太高了吧,大到作案手段,小到現(xiàn)場的血跡形態(tài)都幾乎一樣。兇手有強迫癥嗎?連作案細節(jié)都要求一模一樣?”
陸微微沉吟了片刻說:“如果兩個案件確系同一人所為的話,那么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心里**的連環(huán)殺手。**的心理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態(tài)來揣測吧,也許我們遇到的這個**比較要求完美,他把殺人當做自己的作品,每一個細節(jié)都要求完美。”
宋原說:“這種案件也有,但是出現(xiàn)的機率很小很小。”
兩人又來到院子里,死者家的內(nèi)外墻上同樣有踩蹬的痕跡,不同的是兇手在外墻的地面上留下了腳印,凹陷很深的腳印。一名痕檢員正在測量腳印。
陸微微走過去看了一會兒:“秋縣那個案子,兇手可沒有留下這么完整的腳印,他殺完人后很淡定地離開了。”
宋原淡淡說:“本案的兇手想偽裝秋縣一案,可最后離開時還是漏出了馬腳。”
周楊從里屋走出來,摘掉沾滿血的手套,點了支煙來緩解心里的煩躁,短短不到半月的時間,連續(xù)發(fā)生了兩起滅門慘案,不得不令人難受,尤其看到年輕生命的隕落,更加令人痛惜。他走出中心現(xiàn)場,蹲在地上煩躁地抽著煙。
尸體照例要進行解剖。宋原和周楊合力把男死者張泉生的尸體抬到解剖臺上,周楊把血清理干凈后,死者張泉生頭面部的傷口就暴露出來,被砍了兩刀。
宋原觀察了下傷口形態(tài),“頭部創(chuàng)口長,創(chuàng)角銳,創(chuàng)口呈現(xiàn)梭型,典型的銳器傷。確實是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那把刀所形成的。”
陸微微快速地記錄著。
宋原停頓了下又說:“田增元和張泉生同樣都是頭面部被砍了兩刀,除了這兩刀全身未見任何損傷。兇手模仿的痕跡太重。”又問一旁的偵查員,“死者什么時候吃的晚飯,查出來了沒?”
偵查員說:“晚上八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