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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在叫床,憑什么怪我?”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他不僅沒得愛可以做,還要在這里被說教。梅魎把一頭銀黑挑染的狼尾揉得稀亂也不能解氣。他干脆暴躁地把印著街頭涂鴉的上衣也脫了,故意赤身裸體地在梅莘面前走來走去,那根搶眼的屌一陣亂晃,讓梅莘感到不勝其煩。
“我看你是想斷奶了。”梅莘把金框眼鏡一摘,沖他沒好氣地說到,“你以為現在是誰養著你啊?家里把你的銀行賬戶全凍結了,要不是我提前把這棟公寓買下來,你住哪去啊?我告訴你,你現在還沒露宿街頭全都靠這里的租客。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少給我惹事。”
長篇大論的輸出之后,浪子梅魎似乎老實了點。他坐進沙發,把沒羞沒躁的下半身藏進那堆內衣里,只露出一部分下腹部紋身最頂端的尖刺。
“你現在說話跟那個男人越來越像了。”梅魎的語氣里透著厭惡。梅莘對他的惡意不置可否。尷尬的沉默片刻后,梅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突然燃起了希望的光。
“梅莘,你以后不用給我錢了。”梅魎笑嘻嘻地朝他哥說到,“我找到女朋友了,她可以奶我。”
梅莘狐疑地皺起眉頭。又有哪個天殺的要來釣這頭種馬金龜婿了嗎?他以為梅魎在這種事情上多少有了點經驗教訓,現在看來好像也并非如此。
“而且她就住我隔壁~”梅魎不知道從哪里拖出個蛇皮袋,抱著那一堆情趣內衣就往里面塞,“我今晚就搬過去跟她同居~”
隔壁?梅莘愣了愣。挨個回想了一遍這里的租客后,一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出現在了他腦海中。等等……那家伙可是收租黑名單上的長駐嘉賓,平時總是遲交也就算了,最近的這一次都快三個月沒交租金了。一個岌岌可危的泥菩薩怎么救得了金錢開銷如此之大的梅魎?
“這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吧?”梅莘戴回眼鏡,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杜松子酒。
“哎呀,偶爾也要換換口味嘛。”
梅魎敷衍地打起哈哈。他心不在焉地看著鐘——嗷呀!怎么都要九點了還不回來,她到底上的是個什么班啊!
梅莘吃驚地看著弟弟那副被冷落的小狗尾巴暴躁拍地的模樣,心中疑慮更甚。目前所有的線索都在告訴他這個女人靠近梅魎的動機不單純。這種事情,一旦發現苗頭就要立刻摁死,而且得機敏一點,不能硬拆,硬拆只會讓梅魎越來越上頭。
不過現在就是個好機會。
“你知道的,梅魎,我是這里的房東。”梅莘從兜里掏出一串叮叮當當,挑出了那把和孟若離的門鎖完美契合的鑰匙。外科醫生修長的手指玩味地把弄起那枚小小的金屬,曖昧地笑著說到:
“趁她不在家,給她準備個驚喜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