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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個人比陳阿妹更難對付,因為他是個正處于壯年的男人,還上過大學開過公司,不像陳阿妹這么好忽悠。
或許……可以從他破產這件事著手。
找誰動手呢?
直到凌晨,躺在床上的林永康都在思考這件事,等他陷入沉睡已經是后半夜。
因為睡得晚,第二天被溫嘉琪叫醒時,林永康整個人昏昏沉沉,刷牙時都忍不住摻瞌睡。
但林家作為豪門家族,至今仍保留著不少老舊習俗,比如家庭成員只要沒出門,就不能缺席早中晚餐。
所以洗臉時林永康特意用冷水多拍了幾下眼睛,勉強打起精神,才回房間換衣服去主樓餐廳。
到餐廳時,除了船王和邵明珠,其他房頭的人都已經到齊,而且看向林永康時的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長。
林永康因為心虛,這幾天本來就對別人的眼神格外敏感,很快注意到了大家若有似無的打量。
良久,他忍不住開口:“你們總看我干什么?”
聽到他這句話,二房的小女兒忍不住開口:“大哥知道現在門外都是記者嗎?”
溫嘉琪皺眉:“記者跟永康有什么關系?”
三房的兒媳婦忍不住捂嘴笑道:“這關系可大了,聽說那些記者都是沖著大哥來的呢。”、
因為林永康一慣風流,溫嘉琪瞬間想歪,眉毛一豎瞪向林永康問:“你又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了?”
林永康本來有瞬間心慌,他擔心身世暴露,聽到溫嘉琪的質問倒是冷靜下來:“我這兩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里陪你,哪有時間做對不起你的事?”
溫嘉琪想想也是:“肯定又是無良記者亂寫。”
二房小女兒似笑非笑地說:“是不是亂寫不好說,但肯定不是無良記者,說起來報業老板和大嫂你很有淵源呢。”
“哪家報……”
溫嘉琪話沒說完,船王林冠華和邵明珠就走進了餐廳,落座后,他隨口問道:“什么記者?”
二太先瞥一眼邵明珠,才開口說:“是媒體記者,說要采訪永康,剛才管家過來問怎么處理,我擔心吵到你和大姐,便讓他們趕記者走,但……”她面露為難,沒往下繼續說。
林冠華和溫嘉琪一樣,也條件反射地以為是林永康私生活方面出了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你又干了什么?”
林永康立刻叫嚷起來:“爹地,冤枉啊,我這幾天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林冠華卻沒那么容易相信林永康,臉上怒氣不但沒消,反而更盛了:“你什么都沒做那外面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記者?”
邵明珠有時候雖然也恨兒子不爭氣,可她只有一個兒子,自然不高興丈夫這態度,開口說道:“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現在拍桌子訓人是不是早了點?”
“大媽,您現在幫大哥說話可能也早了。”二房小女兒撇撇嘴說,“他是不是您親生兒子還一定呢。”
雖然二太已經看過報紙,經過剛才的觀察,越看越覺得林永康不像林家人。但不入流小報胡編亂寫的新聞太多,報紙上列出來的證據看起來再詳實,她也不敢輕易相信。
所以剛才她只是觀察,跟報道相關內容卻一字未說。
不止她,飯桌上其他人也是這樣,三房的媳婦再怎么陰陽怪氣,也不敢直言林永康是保姆之孫。
她的本意,是引導林冠華和邵明珠自己去打聽情況,知道報道內容后,大房不管是要查證,還是告報業公司,她都不打算插手。
反正這件事不管如何發展,對她都是利大于弊。
可她沒想到女兒會心直口快地喊破報道內容,還擺出一副篤定林永康是鳩占鵲巢的模樣,臉色頓時變了,大聲喊道:“永文!”
但她出聲時已經晚了,飯桌上的人都聽清了林永文的話。
溫嘉琪當時就站了起來,大聲質問:“你什么意思?永康不是媽咪親生的,還能是誰的兒子?”
邵明珠也說:“永康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怎么會不是親生的?”
“你看,媽咪都這么說!”有人撐腰,溫嘉琪頓覺底氣足了起來,“小妹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永康,覺得他擋了你親哥哥的路嘛……”
溫嘉琪給二房上眼藥時,船王的臉色也越來越沉凝,看向林永文的眼神如有實質,讓她額頭漸漸冒出細密的汗。
最后,林永文破罐子破摔地說:“這件事又不是我編的,新聞都登出來了啊!他們說大哥根本不是我們家親生的孩子,大媽你親生的兒子剛出生就被你當時的保姆給調包了,那個孩子一直在鄉下長大,最近開的公司破產,那個保姆就找上門讓大哥拿錢救人……”
“你說什么啊!”溫嘉琪再也聽不下去,“永康和爹地媽咪長得這么像,怎么可能是保姆的兒子!”
聽到這話,二、三房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三房的兒媳婦更是忍不住嘀咕說:“大哥不是出了名的長得不像林家人嗎?而且如果報紙上刊登的照片是真的,明顯陳阿妹養大的那個孩子更像大媽吧?”
從林永文破罐子破摔開始,邵明珠就覺得自己像是進了一個夢境,聽到“陳阿妹”三個字,再也忍不住起身問:“你說誰?”
“啊?”三房兒媳婦有點懵,“誰?”
“陳什么?”
三房兒媳婦遲疑回答:“陳阿妹?”
陳阿妹是自小照顧邵明珠的乳母,在她的心里,那是比母親還要親近的人,所以就算是嫁到林家,她依然把人帶在身邊。就連后來她生孩子,也是陳阿妹一手操持,她確實有機會調換孩子。
而且邵明珠記得,她生孩子前,陳阿妹確實剛得了個孫子。當時陳阿妹為了照顧她,沒有回去管兒媳婦,讓她心里十分感動,所以特地給了一筆錢,讓陳阿妹去請保姆找醫院。
等她生下孩子,沒多久陳阿妹就說兒媳婦跟人跑了,孫兒無人照顧,向她請辭離開。
她雖然舍不得,但也做不出來讓人為了自己,不管親孫子的事,于是答應下來。原本她想出錢買一套房子安置陳阿妹,但對方不肯接受,抱著孩子一走就是幾十年,再無任何音訊。
陳阿妹離開已經是三十幾年前的事,當時別說三房的兒媳婦,就連二太三太都沒進門。家里傭人也只有幾個老人可能記得對方,但他們都是她的人,不可能告訴二房三房的人這些事。
既然如此,三房的人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邵明珠越想越覺得可怕,臉色漸漸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