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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溫月清了清嗓子,對坐在前排的幾名記者說:“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話筒?”
前排記者中有個東江報業的人,雖然他是黃志豪新招的,沒在公司見過溫月,但直到這是老板,表情看起來有些拘謹,但也很殷勤。
幾乎溫月一說完,他就把話筒遞了過去。
其他幾名記者看到眼神恨不得化成飛刀,但看清話筒上的媒體名字,又紛紛蔫下去。
接過話筒,溫月咳了兩聲簡單試效果,覺得沒問題,便開口說道:“大家有什么想問的,現在可以舉手挨個發言了。”
下面的記者聽到這話,表情或多或少有點怪異。
雖然溫家這兩姐妹和一般豪門千金不太一樣,但他們怎么覺得這次采訪正式起來了,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開發布會呢!
等溫月點人起來提問,這場景就更像發布會了。
區別在于一般發布會,主辦方基本叫一個記者就回答一個問題,溫月則不同,等人問完直接叫起下一個人。
聽完所有問題,溫月說道:“大家的問題我都已經了解,接下來我會一個個回答。”
“第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東江娛樂報》的幕后老板。”
“沒錯,我是,東江報業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產業,以前我沒有管過這家公司,但最近我打算將它好好經營起來,并為此做了不少努力,比如調整報紙版面……”
在溫月洋洋灑灑講了三分鐘《東江娛樂報》后,有記者忍不住了,舉手遲疑問:“溫小姐,您這是……再給您公司旗下的報紙打廣告嗎?”
“啊?”
溫月眨眨眼睛,“被看出來了啊!”
記者:“……您一直在說《東江娛樂報》,我們想裝瞎估計不容易。”
意圖被拆穿,溫月臉上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坦然承認道:“我確實是在打廣告,看在我剛才說了那么多的份上,希望大家回去寫稿子的時候,千萬不要把《東江娛樂報》化寫為‘某報紙’,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現場記者:“……”行吧。
打完廣告,溫月繼續回答下面的問題:“關于我是否利用《東江娛樂報》制造輿論打壓溫家其他三房,我認為捏造事實才叫打壓,不管血緣親情將真相公之于眾應該叫鐵面無私,大家以為呢?”
現場記者紛紛舉手。
溫月指向《東周刊》的記者,對方起身后說:“請問溫小姐,您的意思是您爆出來的都是真相,林永康先生確非林家親生?您能為自己說出來的話負法律責任嗎?”
“我可以為我說出來的話負法律責任。”
一問一答結束,其他記者手舉得更勤,溫月干脆又叫起一名記者,對方起身后問:“既然您堅持自己爆出來的是真相,那么請問您對溫嘉琪小姐揚言要起訴您誹謗這件事怎么看?未來您會跟她對薄公堂嗎?”
“我的看法是,她揚言要起訴我誹謗前肯定沒有跟他先生溝通過。”溫月篤定說完,繼續回答下一個問題,“如果她起訴我,我會出席庭審。”
“所以溫小姐你的意思是,你確信林永康先生早已知道身世,并親自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且有買兇殺人的想法。”
溫月糾正道:“不是想法,而是行動。”
眾人嘩然。
大家再顧不上秩序,舉起話筒你一言我一語地問:“溫小姐,請問你有證據證明林永康買兇殺人了嗎?”
“溫小姐,我有同事已經見過陳阿妹,她現在仍然活著,請問您知道這件事嗎?”
“溫小姐,您知道如果您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林永康買兇殺人,您可能會面臨牢獄之災嗎?”
“我知道。”溫月拿出三卷磁帶,拿起其中一卷放進錄音機里,按下開關說,“所以接下來,我要請大家聽三段錄音。”
現場記者先是疑惑,等男人聲音自磁帶傳出,再通過話筒擴大傳入他們耳朵,他們就安靜了下來。
雖然現場記者都沒有和林永康交談過,聽不出來他的聲音,但他們傻,知道溫月既然將錄音放給他們聽,聲音主人肯定跟林永康有關。
果然,林永康不耐煩說完一句話后,就有老人聲音喊道:“阿康,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話,但我真是你的親奶奶啊!你爸不爭氣,十幾歲就跟人混社會,三十不到就沒了,你媽一個人生下你就跑了,那時候你瘦瘦小小的,又多病多災,我一個老太婆哪養得活啊!當時正好小姐也生了孩子,她是邵家的千金大小姐,嫁的丈夫又爭氣,那幾年林先生生意做得很大,不缺錢,我一時想岔,就把你和阿賢少爺給調換了。”
第一段錄音很快播完,溫月往錄音機塞入第二卷 磁帶,這卷磁帶錄的是林永康和司機密謀殺人的經過。
然后是第三卷 磁帶,是林永康和陳阿妹打電話,約她明晚見面的對話。
三卷錄音帶聽完,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懷疑錄音的真實性,因為這太容易查證了,是不是林永康的聲音聽一聽就能知道。至于磁帶有沒有作假,警方也有足夠的手段驗證。
只是這三卷錄音帶的內容實在讓人震驚,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在誘騙他人步入自己布下的殺人陷阱時,才能那樣理直氣壯?
他們也很震驚,溫月手里竟然握有這么多證據,難怪她那么篤定,絲毫不懼溫嘉琪的威脅。
大家沉默時,溫月再次開口:“大家可能會很奇怪,這么重要的證據,我為什么不直接交給警方。”
現場記者紛紛回過神:“是啊,溫小姐你為什么不把證據直接交給警方?”
“沒錯,既然知道林永康的計劃,不應該直接報警嗎?”
議論聲中,溫月抬起手說:“報警很簡單,但你們要知道,我面對的人很會操縱輿論,你們好好想想,如果你們沒有親耳聽到錄音,在知道我是《東江娛樂報》的幕后老板后,會不會被洗腦,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陰謀?”
現場不少記者面露遲疑,他們覺得自己不會,但想到之前差點信了溫嘉琪的話,又有些拿不準。
“可能會有人說,警方調查后會出通報,到那時候,我照樣可以洗清自己。但我始終認為,謠言從不止于智者,這世上也從來不缺大聰明,他們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內容,沒有親耳聽到錄音,總會有人認為我名下報紙刊登的文字版本錄音記錄都是編纂。”
溫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而我這個人從不喜歡被誤解,我也相信,有這么多媒體同事在,大家一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這話當然是假的,倒不是說溫月喜歡被誤解,而是她覺得真相擺在面前,她不認為溫嘉琪幾句話能顛倒黑白。
但溫嘉琪曝光她是東江報業幕后老板,導致她能從溫家這個快要失去熱度的瓜里,獲取的吃瓜值迎來小高峰這件事打開了溫月的思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