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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她拜托季思諳中元節(jié)去給爺爺掃墓時,把她那一份一起掃了。
畢竟從京北市到春雨鎮(zhèn),千里迢迢。季蘇這一走,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再回來了。
她的親生父母,應該也不希望她再回來。
晚上九點的光景,夜空漆黑如墨,小鎮(zhèn)仿佛被巨大的黑色紗帳籠著,只隱約能看見遠山的輪廓。
季思諳目送季蘇和她的父母一起坐上那輛去往縣城里的面包車,耳邊是福利院院長欣慰地嘆息:“以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季蘇了,只有林家的女兒林素。”
“林家家境不錯的,季蘇被接回去,日子肯定比在咱們院里好過許多。”
季思諳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微笑著目送季蘇離開,直到面包車的車尾燈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她才背過身,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濕潤。
如果季爹還在世,一定也會替季蘇高興的。雖然時隔多年,但她總算回到了真正的親人身邊,以后就是有家的人了。
想到這里,季思諳下意識去摸脖子上的星空玻璃吊墜。那是季爹在世時親手燒制的,她和季蘇、陳寅禮,各自都有一顆不一樣的,是她最寶貴的東西。
可惜季思諳摸了個空,她的吊墜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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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春雨鎮(zhèn)晚間有放花燈的活動。
過了晚飯的點后,鎮(zhèn)上的居民都默契地聚在了春雨渡口那邊,熱熱鬧鬧放花燈。
季思諳在福利院里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她的墜子。思來想去,怕是下午在河邊捉螃蟹的時候掉的,便拿著手電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往河邊找。
季思諳找得仔細,找到河邊時,已經是夜里十點多的光景。
滿天繁星映在緩緩流淌的春雨河里,河面上浮蕩著從前面春雨渡口順流漂下來的花燈,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季思諳顧不上那絕妙的夜景,卻遠遠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沿著河邊走走停停。
這個點,大家都該聚在春雨渡口那邊才是,怎么會有人跑來河邊溜達?
季思諳擰起秀眉,心下多了幾分警惕。
她先離得遠遠的,將手電的光打過去,想看看那人是誰。
誰知,手電燈光朦朧,根本照不清那人的臉,反倒打草驚蛇,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對方輕嘖了一聲,清透的男音淡淡不悅:“誰啊,晃人眼睛,這么沒素質。”
那聲音陌生又熟悉,讓季思諳反應了好一陣。
“不好意思。”反應過來后,季思諳第一時間移開了手電的光線。
她看著那道身影的輪廓,想到剛才燈光照出的那抹冰藍色,總算想起了什么。
恰在此時,男生也認出她來,“是你,下午帶路的那個?”
季思諳:“……”
她顯然聽出對方話音里的淡淡笑意。明明前一秒,他還是一副不快的語氣。
季思諳不打算和他沾上關系,便沒有搭理。
手電的光垂在腳邊,自顧自地找東西。
男生卻走了過來,很是自來熟:“這會兒你們鎮(zhèn)上的人不是都去放花燈了,你怎么不去?”
季思諳擰眉,不太喜歡被陌生人上趕著搭話。
對方卻絲毫沒有自知之明,仍舊不依不饒:“你在找東西嗎?”
季思諳沒什么耐心,停下,剛想說什么。
卻見男生變戲法似的從褲兜里掏出東西來,遞到她眼前,“不會這么巧吧?”
季思諳定睛看去,男生寬大的掌心里正是她找了很久的星空玻璃球。
愣怔一秒,季思諳伸手去拿。
對方卻快她一步,修長的指節(jié)握攏,仗著身高,把東西舉過了頭頂,讓季思諳抓了個空。
“還真是巧了。”男生低淺地笑了一聲,仰頭看了眼那玻璃質地的星空吊墜,嘴角微撇,很是瞧不上:“這玩意兒看著也不值錢,值得你大晚上的打著燈出來找?”
季思諳抓空后,臉色就不太好。這會兒聽著他說這話,更是沒什么好感。
“還給我。”她沉著臉,語氣冷冰冰的。
以往班里那些調皮的男生,都吃這套,最怕惹她生氣。
可惜,眼前這位從津海來的大少爺,卻一點兒不慫。
當著季思諳的面,他還賤嗖嗖地把東西換了只手舉著,薄唇勾著戲謔的弧度:“這東西對你來說這么重要啊,難不成是男朋友送的?”
他的話直白又輕浮,從未經歷過男女情愛的季思諳頓時紅了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隨后她便氣惱地去搶墜子,動作利落,氣勢強悍。
男生與她幾番周旋后,腳下一滑,便被撲倒在河邊的青草地上。
季思諳趁機抓住了玻璃墜子,卻也被男生一手扣住了腰,被迫壓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