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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看了徐澤文一眼。十歲的小屁孩兒,也許是營養(yǎng)不良的緣故,身高體型看著也就七八歲大。皮膚曬得很黑,但五官輪廓很出挑,尤其一雙黑不溜秋的眼睛,神采奕奕,很靈氣。
霍煜是獨生子,親媽早故,后媽一直沒懷上孩子,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有個弟弟是什么感覺。
如今來到春雨鎮(zhèn),徐澤文成了他的便宜弟弟。
這小孩兒機靈討喜,霍煜和他一下子熟絡起來,還真有點親兄弟的樣子。
徐家條件不好,一日三餐難見葷色。
主要是因為徐家上有年邁的兩位老人要看病吃藥調養(yǎng)身體,下有徐澤桉和徐澤文兩個小的要念書。
而徐澤文的母親三年前一個雨天不小心摔斷了脊椎,就這么在床上癱了三年,家里的勞動力只有徐爸爸一人。
徐爸爸白天在鎮(zhèn)上的玻璃工廠干活,晚上還得抽空去打漁,才能勉強維持家里的生計。
這樣的家庭條件,在霍煜看來,比電視里演的貧苦窮人還要慘。
讓他詫異的是,生在這樣的家庭,徐澤文竟是一點怨言沒有。才十歲的小孩,懂事得讓人心疼。
霍煜讓他當“小弟”,要給他好處,小孩兒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吃根冰棍而已。
這讓從小錦衣玉食的霍煜心下狠狠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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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住在春西巷8號,巷口就有個小賣部,賣點香煙零食,門口放了個老款的箱式冰柜。
徐澤文站在冰柜前直咽口水,“煜哥,你真的要請我吃兩根嗎?”
霍煜眉尾一挑:“拿。”
隨后掃了眼小賣部的貨架,“還想吃什么,都拿。”
小鎮(zhèn)上的小賣部,最貴的零食單價不超過五塊錢,他瞞過節(jié)目組私藏的那兩千塊零花錢,便是他此刻的底氣。
徐澤文頓時兩眼放光。
在小賣部磨蹭了許久,他最終只選了一包臭干子和一包禛香肥牛和一根棒冰。
霍煜看不過他的小家子氣,又隨手拿了兩包狗牙兒和一根蔥、麥麗素、北京烤鴨、拖肥……
讓老板給了個袋子,把那些雜七雜八的零食裝了起來。
“走吧,帶我找人去。”
天氣炎熱,霍煜又穿了一件吸熱的黑色t恤,這會兒心浮氣躁的,耐心告急。
徐澤文寶貝似地把那袋零食抱在懷里,答應得爽快:“好哩!”
“不過煜哥,你找季姐姐做什么?”
“你怎么認得季姐姐的?”
沒錯,霍煜今天派給徐澤文的任務,就是讓他帶他去找昨天帶路的那個女孩兒。
昨晚從河邊回去后,霍煜腦袋里便一直想著那抹纖細的身影。像是魔怔了似的,晚上睡覺,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少女壓在他身上惱羞成怒的模樣。
霍煜承認,他的做派是有些潑皮無賴。
但他一見著她,不知怎么,就是正經不起來,什么渾話都想說來逗弄她。
“小孩子家家的,問那么多干什么。”霍煜思緒回籠,往徐澤文腦瓜上輕拍了一下,“快點帶路。”
昨晚,他和徐澤文打聽過了。那姑娘姓季,住在春雨福利院,聽說是個孤兒。
霍煜便讓徐澤文帶路去福利院。
沒想到,兩人頂著大太陽走了十五分鐘才走到福利院,卻被院里的人告知,“她去學校練舞了。”
霍煜后悔沒帶遮陽傘出門,更后悔穿了件黑色的t恤。
徐澤文見他臭著一張臉,抱緊了裝滿零食的袋子,小聲問:“煜哥,咱要回家了嗎?”
“季姐姐他們學校在河對面,得走大半個小時呢。”
他覺得霍煜看上去不怎么經曬的樣子,怕他一會兒中暑了。
誰知少年卻是聲音一沉,鐵了心似地,“去學校。”
他今天非找到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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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鎮(zhèn)只有一所春雨中學,位于春雨河對面,東街那邊。
暑假里,學校沒人。門衛(wèi)室的老大爺卷了張報紙在看,老舊的風扇嘎吱嘎吱搖著。
季思諳和春雨養(yǎng)老院的麗奶奶、鐘爺爺一起進的校門。
今年中元節(jié),鎮(zhèn)上要大肆操辦祭祀活動。
季思諳接了祭祀舞的活兒,這些天要配合兩位老人家熟悉一下曲子和舞蹈。
“今年祭祀舞的曲子是鎮(zhèn)長指定的,我和你鐘爺爺前兩天試了一下,挺不錯的一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