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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等季思諳開口,她兜里的手機(jī)劇烈震動起來。
昏暗包間里,季思諳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眼眸驀地一凜,皺眉和林素打了個招呼,“我出去接個視頻。”
林素:“好,你快去吧,我和他們說。”
她想著,肯定是陳寅禮給季思諳打的視頻。
季思諳離開包房時,大家的注意力都還集中在許厭那邊,埋怨他嘴太嚴(yán)。
只有單人沙發(fā)上抵著額頭按揉太陽穴的男人,瞥見了她貓著腰悄然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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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包間那一刻,所有雜聲都被厚重的隔音門掩于身后。
季思諳冷眼看了眼手機(jī),給她打視頻的是江燼。
她朝洗手間的方向走,那邊有個空曠的休息區(qū),有凳子可以坐。
季思諳走過去,背對洗手間的方向坐下了,深吸了一口氣,接通視頻。
視頻彈出來的是陳寅禮英俊白凈的臉,他揪著眉,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氣呼呼的,“諳諳,你什么時候回來接我啊?”
“我不要和這個‘壞人’一起住了,他好兇。”
“還搶我的玩具玩,還有零食也要搶我的!”
陳寅禮一通控訴,眼圈通紅,可憐巴巴地讓季思諳趕緊回去接他。
季思諳心里悶悶地難受,因無奈而揪心,“抱歉阿禮,我暫時還回不去。”
只有拼命工作,才能早日還清債務(wù)。
和江燼的五年之約只剩下三年,她不想輸。
陳寅禮越發(fā)難過了,眼里包著淚,咬著唇瓣,堅強(qiáng)地不哭。
因?yàn)樗芨杏X到,季思諳快哭了,她看上去比他還要難過的樣子。
“諳諳,沒關(guān)系的,我不催你了,我會乖乖的。”
“你不要難過,我可以不玩玩具,不吃零食,我等你回來接我。”
陳寅禮把眼淚咽了回去,五歲的心智,讓他臉上還留存著成年人沒有的童真。
季思諳只覺得鼻尖酸澀,是真的有點(diǎn)想哭。
就在這時,鏡頭里的陳寅禮被擠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江燼那張邪肆妖孽的臉。
他勾唇笑著,中俄混血基因,讓他生了一張極好看的臉,眉眼輪廓深邃,鼻梁很高,唇瓣薄,色澤嫣紅,像是雪里一簇妖冶的紅梅。
栗色的頭發(fā)微卷,劉海隨意散落眉眼,卻遮不住男人噙著笑意的灰褐色眼瞳。
江燼這張臉,每次都能讓季思諳震撼。
他像個妖孽一樣,面上始終掛著風(fēng)情的笑意,眼底卻藏著讓人顫栗的涼薄和狠戾。
是美麗而危險的存在。
和他對上視線時,季思諳壓下了心頭的難過,沉了臉色神情微冷地看著他。
“找我什么事?”她當(dāng)然不會天真地以為,視頻是陳寅禮打來的。
定然是江燼又想借機(jī)要求些什么。
“別這么嚴(yán)肅,笑一笑,嗯?”江燼淺聲,薄唇的弧度很松弛,“你的阿禮很想你,我也是。”
他笑容略深,眉眼間似含著蒙蒙情意,很能撩動人心。
可惜季思諳始終無動于衷,她很清楚,江燼這樣的情場老手,是不可能真的對誰動情的。
他對她頂多是一時的欣賞,或是獵奇心理。
江燼最在乎的是權(quán)利和財富,那是他們上位者一貫的本色。
季思諳不動聲色地應(yīng)付著,刻意忽略他曖昧的言語,只專注陳寅禮的事:“我這份工作至少要半年時間,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阿禮不安分,怕是會給你添不少麻煩。”
“江燼,你把他送回佛倫太太那里。”
男人輕笑出聲,仿佛一眼就看破了她強(qiáng)裝地鎮(zhèn)定冷靜,“oh, my baby, why are you so cute?(哦,我的寶貝,你為什么這么可愛?)”
季思諳暗暗咬緊后槽牙,沉默地看著他。
江燼專注地打量著她,余光里瞥見季思諳身后走過一道人影。
是個男人,他從后面路過時,似朝季思諳手機(jī)看了一眼。
身影一晃而過,透著清冷。
江燼沒太在意,只將手機(jī)拿近,他妖孽俊美的臉放大在手機(jī)屏幕里,盛得滿滿的。
薄唇還是勾著弧度,聲音溫柔又帶點(diǎn)寵溺,“要我送他回去也不是不行,你笑一個,我心情好了自然都依你。”
季思諳的咬肌暗暗繃緊,半晌才放松面部,沖著視頻里的男人柔柔一笑,“那就拜托江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