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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送的?能讓季思諳寶貝成那樣。
這節課,霍煜注定沒心思聽講。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送的墜子輸在哪里,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似的,很難受。
下午放學后,霍煜抓住想出去玩的徐澤文,一臉凝重地盤問他關于那顆墜子的事情。
可惜,徐澤文那小子,壓根兒不知道。
他甚至沒關注過季思諳脖子上有沒有墜子。
“哥,你想知道,直接去問諳諳姐唄。”
徐澤文朝院門外張望,想出去野了。
霍煜卻不肯放過他,“不行,她那么討厭我,肯定不會告訴我。”
徐澤文,“她為什么討厭你,你對諳諳姐做了什么壞事嗎?”
“壞事”二字,無端讓霍煜遐想聯翩。
他臉色微紅,忍不住往徐澤文腦袋上敲了一下,“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種人!”
……就算要對季思諳做“壞事”,也得她心甘情愿才行。
第20章
夜色已深, 林素喝了酒,兩頰駝紅,眼神也覆了一層薄薄醉意。
她趴在茶幾上, 側臉枕著胳膊, 眨著一雙美目,盈盈看著拎著酒瓶又喝了一口的季思諳。
“原來你的墜子被姚夕摔壞過。”
雖然這并不是她今晚八卦的重點,但那顆墜子對于季思諳意義重大,被摔碎了, 她實在氣不過, “她真是有病,喜歡霍煜就去追唄, 朝你撒什么氣。”
說到這里,林素又忍不住嘆了一聲,“真是‘藍顏禍水’啊。”
季思諳有些好笑, 抬手摸了摸墜子, 神思微晃。
只聽林素繼續道:“這樣看來,霍影帝那會兒是真把你放心尖上喜歡的,居然還特意買了一顆差不多的來討你開心。”
“就是可惜了,他不知道星空墜是季爺爺親手制的, 對你來說是無價之寶。”
林素還想聽季思諳繼續說下去,她想知道她和霍煜所有的過去。
但她有些頭暈,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 困意也席卷上來。
季思諳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沒注意看林素, 視線空無地落在客廳陽臺那邊。
她徐徐道:“他知道。”
雖然季思諳不清楚, 霍煜當時是從誰那里知道她墜子的來歷。
但是霍煜后來的確是知道了。
那一個月里,他經常翹課, 就連季思諳都很少見到他。
白靜似乎早就習慣了霍煜的不著調,起初看見講桌旁邊的空位還會問上一句,后來便不問了。
作為班主任,她已經盡力給霍煜做思想工作,想把他引回正途,想讓他好好學習。
但霍煜韌性太強,就像一株石縫里長出來的野草,根本不是她能壓得住的。
季思諳倒是有可能壓得住他,但白靜總不能要求她擠出時間去給霍煜做工作。
高三生的時間本來就緊,季思諳有視學習如命,她哪有閑工夫去過問霍煜那個大少爺。
所以白靜干脆放棄了那株野草。
顧好自己的花園。
其實季思諳也和白靜一樣的想法,覺得霍煜已經是無可救藥的那一類人。
這一個月里,她盡可能不去看霍煜空蕩蕩的座位,也不去聽班里其他人討論他的行蹤。
時間久了,倒也撫平了心里莫名洶涌的情愫。
直到,冬月初,春雨鎮迎來這一年第一場雪。
恰逢周末,季思諳裹著厚重的冬裝,帶著陳寅禮一起,去集市買菜。
她幫福利院食堂跑腿,能掙一些零花錢。
入冬后,春雨鎮似一個巨大的冰窖。
早晨的風最是寒冷刺骨,霍煜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呢子大衣,等在集市入口處。
季思諳帶著陳寅禮買好菜,推著斗車往外走時,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耀眼鮮活的少年。
即便他穿了一身黑色,站在薄雪的清晨里,依舊有種明媚肆意的氣質。
像一束光,一束陽光,一個熱烈的夏天。
總之,他與漫天的雪色,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