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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實際價格,但絕對不便宜。
孟秋不肯接,趙曦亭就沒再說,衣服袋往后備箱一扔,把她送回校門口。
孟秋忘了揣著遮大腿上果汁痕跡的男士大衣,快到寢室才發現,已經來不及。
趙曦亭身型挺括,衣服尺碼比普通男士大一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女生穿的款式。
孟秋聽到室友說話的聲音,胡亂將大衣塞進衣柜里,一堆女裝中間夾著風格硬朗的外套,說不上的滋味。
她做賊似的深吸一口氣。
倒不是心虛,這個年紀的同學不管男生女生都八卦,明目張膽把男人的衣服帶回來,她們一定會盤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飛速給趙曦亭發了條微信。
——忘了還您大衣,等我清理完,看您哪天有空,給您送過來。
那邊簡短回了兩字。
——不急。
孟秋把手機插上電,林曄給她彈了幾條視頻邀請,她開靜音所以沒聽到,再撥回去已經沒人接。
林曄冬季學期開學前給她發過一張課表,孟秋順手就存了起來,照時間,這個點他應該在上《投資學原理》。
孟秋這批新生住的是新宿舍樓,四人間,空間也寬敞,每個人一張桌子,都睡上鋪,避免許多上下鋪爭吵。
孟秋一轉身就看到斜對面的喬蕤在哭。
喬蕤瘦弱的脖頸伏在臂上,若不是微弱的啜泣聲,旁人還以為她在小憩。
孟秋愣了片刻,放下手機走過去,輕聲說:“喬蕤,發卡掉地上了。”
“我幫你放到桌子上。”
人有時候是很簡單的動物,若是大聲哭泣,必然在尋求幫助。
若是肩負的壓力破碎又不堪,便只敢沉默悲傷。
孟秋轉身之際,喬蕤忽然抓住她的手,指尖掛著濕漉漉的淚,她渾身都在抖。
“孟秋,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她嗓音沙啞。
葛靜莊洗完澡出來,看了看孟秋和喬蕤,沖前者搖搖頭,示意她別管。
喬蕤在寢室里相對比較邊緣,每次打掃衛生總不在,夜不歸宿的次數也多,經常要她們幫忙打掩護,但第二天回來總會給她們帶新奇又貴重的小玩意兒。
那些東西普通學生根本消費不起。
不是一類人。
葛靜莊對孟秋使了個眼色,捎帶手把桌上的手機遞給她,指了指屏幕。
孟秋低頭看消息。
——聽說她今天在教室外面被人打了一耳光。
——之前她晚上不回來,我們不是猜她有男朋友了嗎?
——我們猜對一半兒。是有那樣一人,但男的結婚了,打她就是男的的老婆。
——你是不知道圍觀那些人說得多難聽,說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是為了勾男人。
——可一碼歸一碼,化妝穿漂亮衣服關他們屁事兒。
葛靜莊三觀極正。
孟秋了然,這種事確實不好安慰。
道德層面上來說,喬蕤確實做錯了。
就在這時喬蕤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不肯抬頭,舉起手胡亂在桌上摸,摸到之后拿到眼前一看,吸吸鼻子摁了。
她剛摁掉,對方又打過來。
反復幾次,她接起來崩潰地沖對方喊:“你他媽還想怎么逼我。”
“要我去死嗎?嗯?”
“是不是要我跳樓才甘心啊!”
喬蕤在孟秋眼里挺安靜一個女孩子,除了愛化妝和愛買新衣服,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會。
孟秋和葛靜莊都嚇住了,怔怔看著喬蕤。
喬蕤摔了手機就往門外跑,孟秋怕出事,連忙追出去,在走廊拉住喬蕤的手。
喬蕤好似沒了求生的念頭,瘋了一樣甩開孟秋的手,直直沖向樓頂。
孟秋跑得急,半路摔了一跤,小臂磕在樓梯口,破了點皮。
她來不及細看,重新爬起來一路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