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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桂兩兄弟早已聞聲躲了起來,將膳房緊閉并抬了桌子將門頂住,只等著院內風波平息再出去。可他們卻未料到,一個欲置他們于死地的人正向他們行去。
劉聘只一腳便將屋門踹開,他目光冰冷的看著抱作一團的兩人,毫不猶豫的揮刀砍去……
聞聲而到的侍衛越來越多,整個闌央宮只剩一人還在掙扎,左齊殺了侍衛之首后,又去院中與眾人廝殺。他自己也弄不懂為何一見血光便再不能停下來,一番大戰后他竟連一處刀傷都沒有,身上的血全不是自己的。
直到那個人出現,只三兩招便將他制住,那人嘴角嗜著笑意,眼神卻是異常的冰冷。
穆玄擎看著他道:“朕還真是小覷了你,韜光養晦了這么久,今日終于原形畢露了。倘若今日朕不來看看,這宮中侍衛怕是要被你殺得一干二凈。”
左齊緩緩站起身,抬手拭去嘴角的鮮血,惡狠狠的看著眼前這人。
剛才他三兩下便將自己擊敗,過招時神情自若仿似在玩兒一般。左齊不明白為何他將滿院的人殺得片甲并且還能安然無恙,卻為何在這人面前如此弱不禁風。
方才體內竄起的嗜血殺意此刻已逐漸平息下來,對于如此深不可測的穆玄擎,他心中無半分畏懼只有滿滿的仇恨。往日所受的恥辱,一干人在其逼迫下的茍且偷生,今日蕭烈的死,還有皇子澈越發的沉默皆是敗眼前這人所賜,他此刻恨不得將這人碎尸萬段。
左齊冷冷笑道:“可我最想殺的人是你,穆玄擎。”
穆玄擎走上前去,一手將他掐住,力道之大將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他就這么拎著他向前走,直到將人扣禁錮在墻壁上,穆玄擎半瞇著雙眼,神情復雜,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般審視著他。就這么看了許久,直到他整張臉都憋得青紫,他這才緩緩將手松開。
左齊跌倒在地,隨即便猛烈的咳嗽起來,穆玄擎居高臨下道:“你永遠都殺不了我,而我也不會殺你。”
左齊咳嗽著道:“你就是個怪物……”
他立時大笑起來,怪物……諸如此類的話他聽了太多太多,幾乎自打出世以來便一直有人用這個語在他耳邊提醒自己的與眾不同。怪物又怎樣,只要所有人都懼他怕他,只要再不會有人輕視他,即是做個怪物又有何妨。
卸下一身的仇恨的劉聘不多會兒便被人拿住,他被縛住雙手押至穆玄擎眼前,而這人男人連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只冷冷說了聲:“此等大逆不道之徒無需再留,直殺了便是。”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旁的侍衛已手起刀落,竟生生將劉聘的咽喉割開,瞬間血如涌柱。
皇子澈剛從屋中沖出來便看見眼前這一幕,只見劉聘死瞪著雙眼緩緩倒下,就倒在自己的血泊當中。
今夜見了太多的死亡,到這時似乎已有些麻木了,他不再呼喊也不再驚愕。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似一場噩夢,一場自他踏入這朔國宮廷便再未醒過的噩夢。他踉蹌的走了幾步,直到走到穆玄擎眼前,原本如右眼一般死灰的眸子里瞬間迸射出仇恨的光芒,他胡亂的揮動拳腳往這人身上砸去。
每一下都被穆玄擎輕易避開,注滿仇恨與憤怒的拳頭全都打在空氣之中,這種落敗感使他失去了理智,像一頭發瘋了野獸般咆哮嘶吼著。若這些咆哮聲能化為刀刃,那此刻穆玄擎定已血肉模糊了。
“啊……啊……”皇子澈仰天長嘯,滿腔憤怒瞬間化作一聲凄涼而絕望的哀鳴。他的身體逐漸癱軟下去,左眼溢出的淚水落至唇角,他以為自己再不會流淚,他以為之前的一切已足夠令他心如死灰,而眼前正發生的一切卻在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