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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已有三日了?!?
“你胡說……”左齊猛的將身旁椅子踢倒,遂又死死掐住那人雙肩,猶如一只暴怒的野獸。
皇子澈急欲上前勸慰,卻被他一掌推開,只見他紅著眼道:“他會不會謀反,縱是天下人都信,陛下又怎能信?”
他不知該如何作答,現下左齊恨的怕不止是他父皇,恐怕連著自己也一道恨了。何曾見過他如此,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將自己千刀剮一般。
另有一人道:“此事怎能全怪國主?左公問罪時國主已抱病在榻,朝中之事皆由九王爺裁奪,我雖不知個中原由,卻也敢篤定若國主知道此事定不會任由九王爺如此胡為,誰不知國主最為倚重的是左公,試問誰會砍去自己的左膀右臂,還不是身不由己嗎。”
皇子澈追問道:“國主抱病已有多久?”
那人答道:“這我便不知了,深宮之中的事,哪由得我們平民百姓探聽仔細的?!?
這邊正說著,只見方才打點去購馬的伙計跑上前來,堆笑著同皇子澈笑:“公子,小的已為您購來兩匹上好的馬,現就栓在門前,若公子今日在小店過夜,我便將馬牽至馬棚里?!?
聞言,左齊轉身即走,直朝門外而去。
皇子澈匆匆跟在身后,見他一言不語便翻身上馬,遂又手起鞭落揚長而去。而他只能稍不停歇的尾隨其后,拼命拍打著馬背,唯恐跟不上前頭那人。
快馬而馳,穿州過府不過兩日便到了洛河城外,這兩日左齊未開口說過一句,皇子澈知他心中萬分悲痛,只怕見了左季昀更要一發不可收拾。剛進得城門,便見許多人于城下交頭接耳,對著高處指指點點。兩人抬頭望去,果不其然,左季昀與其兩子正吊于樓墻之上。
城墻上的三人身著白色囚服,身旁有蠅蟲圍繞,面色青灰已是死人之狀?;首映赫目戳嗽S久,不覺渾身已顫栗起來,淚流滿面。而一旁黃底朱字的皇謗何其諷刺,何其殘忍,一代賢臣落得慘死,竟無人敢為其收尸,誰人都道左公冤屈,可又有誰站出來為他辯駁半句?
平素溫和寬厚的舅舅,世人景仰的左公,如何落得這般田地?
左齊直將嘴角咬出血來,愣是不嗚咽出聲,皇子澈見狀便將他拉至一旁,見四下無人,這才道:“你要哭便哭吧,就別再忍著了?!闭f著自己也已泣不成聲。
可他卻冷冷笑道:“哭有何用?若哭能將我父喚回,若哭能為我左府上下洗盡冤屈,我倒不妨哭上一哭。而今,我唯愿能手刃仇人,且不管那仇人是誰,我定將他千刀萬剮,讓他不得好死?!?
說‘不得好死’這四個字時,左齊幾乎咬牙切齒,聽者再明白不過他的意思,且說此事并非他父親所為,若真是他父皇做的,只怕左齊也不善罷甘休。
皇子澈道:“莫說是你,即便是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且隨我入宮去,我定要同九皇叔問個清楚明白?!闭f罷便欲轉身。
左齊一把將他拉?。骸澳阌X得自己比我能好上多少?莫說去見九王爺,入不入得宮還未可知,屆時他安個冒充皇子的罪名將你拿了,誰人又敢說你是皇子澈?!?
此話不無道理,如今他初回渠國,朝中之事尚不知曉,若冒冒然就要入宮,即是身有皇子印鑒也未必不會遭人算計,屆時身陷囹圄這渠國便只能任由千域擺弄。
“那你說,如今我們該怎么做?”
左齊道:“眼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朝中上下敵我不非,我們又能投奔誰去?如今我唯一能信得過的就只有暮煙,雖說他早已知曉我身份,不過以她的性情我料定他斷不會將你我出賣,我們暫且去那里落腳,待摸清了局勢再做打算也不遲。”
皇子澈點頭道:“就聽你的。”
左齊為暮煙贖身之時并未向家中提起,本是能悄無聲息將此事了結的,只怪家中常流連花叢坊間的大哥多事,聽聞自己贖了傍花樓的女子,便悄悄派人去打聽,并將此事告訴了左季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