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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走出城來為其送行,千言萬語盡化作幾行清淚,只得磕頭行跪禮,只盼望國主能早日歸來。待鑼鼓齊鳴,時辰已至,以千澈與眾將領為首,七萬大軍緊隨其后,車騎雷起,殷天動地,立時塵土飛揚。
行軍數日已至他國邊城,只見城門大開,其國主被眾朝臣簇擁于城樓之下,原已等待多時,只等著渠國大軍的到來。
如此走了一個月,穿越過漠南諸國,各方派遣的兵馬依國情而定,多則幾萬,少則幾千。因計劃兩月內到達往往只敢整休片刻,待人馬匯聚一處便又即刻起程。正如千澈意料之中,待行至漠南邊境,大軍人數已有二十萬余。
成霍見故人遵行昔日承諾而來,豈有不迎接之理?只不過眼前的二十萬大軍,并非他一小城所能承載,這便調派國內兵士百姓,于城外安置大軍。
車馬勞頓了兩月,又是從南面遠道而來,軍中將士不免有些水土不服的。成霍見此光景,便將身體不適的接入城中,由太醫們悉心照看,雖說是急癥,但調養幾日,也不礙于能上戰場。
當夜,千澈領著諸國主帥于城中議事,成霍自然也在,眼下商討的正是如何越過荒漠,只聽其中一人道:“攻打朔國,勢必要穿越荒漠,糧草自是無虞,只是這水……”
另一人道:“末將正有此慮,話說這荒漠縱橫四百余里,騎兵尚且需要三四日,更何況是徒兵,沒個七八日也到不了。二十萬人七八日所需的水太過量大,荒漠之中盡是沙石,用馬車運送太不切實際,若都又由士兵自帶,本就是負重而行,不免過于吃力。”
成霍道:“眾將軍無需多慮,小國雖不富裕,但因久居荒漠之境,免不了要來回穿越,而往往馱物之事都是由駱駝代勞,不瞞諸位,國中現在少說也有千只駱駝,這運水一事便迎刃而解了。”
千澈道:“想來此地不乏有熟識地形的,荒漠之中自有明珠,若真到了水源匱乏之際,少不得要靠它。”
成霍淡笑道:“不錯,莫說國內年長之人,即便是我,入了這荒漠也能尋得綠洲,想來渠國國主數月前也曾在漠中走了一遭,對地理倒也了解一些。”
一提起數月前的事,千澈與左齊不免回想起楠兒,心下怫郁不免收了聲,只一言不發的聽他們幾個繼續往下討論。
其中一人道:“因這穆玄擎平日得罪的人太多,北面各國都不愿鼎力相助,只聊表心意隨意湊數,據探子來報現下他才集結了區區十萬兵力,于我等二十萬大軍面前,還不殺他個片甲不留。”
另一人道:“將軍此言差矣,我軍本是遠征,作起戰來自然盡不了全力,況且北面的蠻人個個體態健碩,想將他們一舉擊敗,并非易事。”
那人因被駁了話,立時漲紅了臉,微怒道:“你說這話我便不愛聽了,一路行來你也見了,我軍士氣高漲,哪個不是嗷嗷猛虎,分明是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這個道:“有勇無謀非良將,歷代兩國之戰不乏有以少勝多的,若只一味自恃過強而輕敵,少不了要吃敗仗。”
那人跳腳而起,指著他鼻子道:“說我不是良將,你且去打聽打聽,我馳騁沙場十幾載,可有吃過敗仗?倒是你,怎就沒聽過你有何戰績,莫不是安逸了太久,見眼下要打仗這便嚇得不行了?”
被罵的不是別人,正是渠國的主帥劉威。那人說得倒也不錯,他雖是左將軍鎮守西郡,可渠國幾十年來并無戰爭,被其如此一說,倒未有話可反擊,只得怒瞪著眼看他。
渠國副帥呂戰道:“將軍說得極是,想我與劉將軍駐守邊郡這些年,確是從未逢過戰事。奈何是他國懼我渠國之國威,不敢貿然進犯,我等倒想同將軍一樣,為爭個彈丸之地上上上沙場立些軍功,也算是不枉此生從戎之志了。”
前半段聽得倒還順耳,然后半段分明是在指桑罵槐說他們國不如渠國強大,只能以兵戈來鞏固河山。本就是性急之人,聞得此言不免要發作,千澈見勢要打起來,這才按下主副兩帥,并厲聲朝他們喝道:“爾等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