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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子,那人見到白芷,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那男子渾身透著一股逼人的氣勢,白芷打了個輕顫,忙把花西瀅交給自己的玉佩掏出來遞上前去,抖著唇道:“勞煩您把這個交給喬行喬大爺。”
黑臉男瞧見那塊玉佩,神色微微一變,倏爾清清嗓子對白芷道,“你想跟我進來。”
引了白芷到廊下,黑臉男一刻沒有耽擱,轉身就往西面一個屋子去。白芷悄悄望過去,不大會兒功夫,就看見黑臉男跟在另外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身后出來了。
喬行手里捏著玉佩,看見白芷,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是聲音里仍有控制不住的輕顫,問她,“她人呢?”
白芷道:“姑娘如今不太方便出門來,今兒遣奴婢過來尋喬爺,是有要事向您稟報。”
喬行抿緊了唇:“你只管說來。”
白芷于是便把齊麟預備借齊克之勢向林家提親的消息說了。末了還添了一句道,“姑娘說,雖不知那位主子跟林家姑娘有何牽扯,但還是想著派奴婢來知會一聲,只請喬爺拿拿主意。”
聞言,喬行眉頭驀然皺起,嗤笑了聲,“這主意是她提出來的吧?”
白芷一震。
喬行的面上露出淡淡的無奈,良久,輕嘆一聲,道:“這事兒教她不必再插手,花家的冤案翻案,將軍這邊早有安排,她……如果愿意離開齊家,我可以安排。”
白芷自是點頭應下。
將手中的玉佩摩挲半晌,依舊交給白芷,喬行道:“帶回去吧。”
“是。”
白芷走后,喬行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然后移步去了書房。
王呈林正坐在書案后翻開卷冊,眼角的余光瞥見他從外面進來,頭也未抬地問他道:“齊府那邊有動靜了?”
“是。”把白芷轉述的話說了一遍,喬行沒瞞著王呈林什么,只道,“西瀅這幾年不容易,還請將軍不要跟她計較。”
王呈林的臉色并不好看,半天冷笑一聲道,“真不愧是第一才子花之舟的女兒,激將法用得倒是順手。”
喬行道:“她也是報仇心切,對林姑娘絕無惡意。”
王呈林的臉色絲毫沒有舒緩,他合上手里的案卷,目光落在卷名處“花之舟案”上,“你倒是知她甚深。”對于喬行與花西瀅之間的官司,王呈林心里有數,這會兒只問他,“當年她一聲不吭棄了婚約,輾轉賣身勾欄跟了齊麟,到如今,你還這樣信她?”
喬行:“她,也是身不由己。”
當年由先帝御賜名滿天下的“第一才子”花之舟攜家眷赴信陽城赴任,上任未滿三月便遭人舉報有不臣之心,人證物證俱全,先帝一怒之下將花家滿門抄斬,唯有尚在返鄉途中的花西瀅聞訊逃過一劫。
花之舟被押解京師斬首示眾后,身為信陽知府衙門府丞的齊克便立即接到了任令,接任信陽城知府。而齊克正是當初揭發花之舟的人。
花西瀅輾轉聞訊,認定齊克就是害死親父的仇人,便一門心思混進齊家,暗中搜集齊克的罪證。
王呈林此時手上的案卷和部分文書證據,皆是由花西瀅托人遞送過來的。
王呈林看向喬行,“派人盯住齊克和齊麟父子。”
“是。”
“派去書院的人可有回信?”王呈林問道。
喬行忙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放到自家主子面前,回話道:“書院那邊尚沒有任何關于花家案子的發現,只是意外的查出一點兒別的不對來。”
王呈林垂目掃了一眼紙上所言,輕皺眉:“陸明遠?”
——
林府,正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