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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在底下仰著頭接，人家餡餅憑什么掉你嘴里？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有句話說得好，嚴格就是大愛，你要知道……”

王白初心想，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麻木的雙腿、僵直的后頸、還有因為叼筆而蓄滿口水的口腔……痛苦地想死，還有個唐僧在旁邊念經，簡直是慢性自殺。

說著嘴里的口水就盛不住了，一縷清透的液體順著嘴角低落在地上。

鄭容平看著他嘴角殘留的液體，恍惚了一下，側過臉幾不可聞地完成了一個吞咽動作，然后大手一揮：“得了得了，趕緊滾去翻稿件，早點弄完，晚上還有別的安排——怎么不動，傻站著干什么？”

“……”王白初吸溜著口水，齜牙咧嘴地說，“腿……麻了。”

“你……”大律師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沖過來，沒揍他，卻在他腿邊蹲了下來，幫他婆娑兩條發麻的腿，“你說你能干什么！這樣好點沒？”

王白初俯視著幫他搓腿的大律師，受寵若驚地又開始結巴了：“好……好點了。”

其實鄭容平每天都非常的忙，事務所沒有請職業經理人，所以他除了手里的案子要辦，還要處理事務所繁雜的管理工作，能騰出時間來折騰一個人，可以說是非常把這個人當回事兒了。

王白初緊趕慢趕地翻譯完了稿件，一抬頭，發現他們的鄭總正撐著下巴看他。

“做完了？”

“嗯。”

“好，放這兒吧！”鄭容平站起來，拿起車鑰匙，沖他一擺手，“跟我走。”

王白初小跑兩步，像個尾巴似的綴在鄭大律師身后，兩個男人一前一后穿過事務所的辦公區，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鄭容平比王白初還要高幾公分，每天堅持健身，身材比例極好，精干的發型被定型液固定地一絲不亂，途經之處像刮過一陣利落的風。

而王白初更偏向于暖男風格，背永遠挺不直，卻彎出一副暖洋洋的少年感，柔軟的頭發總是有點亂，讓人不禁聯想起憨態可人的傻金毛——雖然鄭大律師很看不慣他這種傻樣。

每每兩個人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事務所的女司機們就會互使眼色，意淫出一百種劇情。

“霸道總裁攻和他的軟萌小白受一起下班了！”

“喂，你有沒有發現？小白剛才走路姿勢不太對，難道是……”

“天吶，辦公室py！總裁干得好！”

王白初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被罰站太久，他走起路來腿不受控地在微微打顫，鄭容平一臉嫌棄地說：“你知道那天那個傻X為什么搶劫你嗎？”

王白初知道他接下來準沒好話，一聲不吭等他的下文。

“就你這身體素質，不搶你搶誰！”然后鄭大律師又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從明天開始，我給你辦張健身卡，每天陪我健身，不來扣你工資。”

王白初：“……”

鄭容平停在地下車場的是一輛大個的凱迪拉克，他示意王白初上車，王白初拉開后座的門正要坐進去，又被鄭容平吼了：“坐前邊，不會開車就算了，還拿老板當司機使，連點社交禮儀都不懂嗎？”

王白初：“……”

心好累，要瘋了！

鄭容平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囑咐：“把安全帶系上。”

王白初扯了半天旁邊的安全帶，還沒扯到身上，快急哭了，實在不想再挨罵了。

鄭容平一回頭，看到他那副模樣，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他一手扶著副駕駛的椅背，傾了半個身子，幫王白初系好安全帶，沒兇他。只是在距離王白初的臉最近的時候，停頓了片刻，輕聲說：“沒見過比你更傻的。”

鄭容平把車開到了一個購物中心，帶著王白初乘電梯徑直上了高級男裝那一層。

“你這一身太寒磣了，有辱企業形象，不能再穿了，買幾套好的。”

王白初攥緊了自己的信用卡：“鄭總，你再忍我半個月行嗎，等發工資了我一定買。”

鄭總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可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