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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說罷,便起身要走。
“等等!”奇諾忽然叫住他說:“你怎么不問我為何會在這種地方?”
陸郎兒莞爾一笑道:“最開始我是很好奇。不過那日發生什么我是知道的。你能逃出來必定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過程,加上再見你時候的模樣,也知道這一路你肯定歷經磨難。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和想忘記,因此我也就不那么想知道了,省的哪一日你再得勢時要拿我滅口。”
最后那句是半開玩笑半認真,說得奇諾一愣,臉色沉得發黑,片刻才恢復一些,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兩個字:“謝謝!”
那之后的日子過得飛快,奇諾的傷也好了大半,蒙了白霧的雙眼很快就恢復清明,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愈合長出了新肉,因為長久的挨餓病痛折磨而皮包骨頭的身體也結實了一些。
說也怪,武國師那夜之后便沒有再來,連汝南王也一次未曾再入柳園。他仿佛被拋棄一般獨自過了大半個月。不過吃穿用品還源源不斷送來,表示汝南王并未將他遺忘。
陸郎兒和福伯打聽過,不過這老頭子口風很緊,一句有用的話也套不出來。他愈發覺得有事情,便讓顧小廝趁著買雜物的時候去城里打聽,他自己則又到了雜物房中。
福伯從不踏入中院以后得地方,甚至吃飯也是自己解決。而只要他不踏出柳園,福伯也從不來干涉他在做什么。因此柳園于陸郎兒而言,算是一個半囚禁的地方。大概是太過無聊了,漸漸的他就把所有的空余時間都用在照顧奇諾身上。
第16章
滿園春色關不住,嬌兒難抵欲中情
奇諾恢復了七八成,狹小的雜物房也快容不下他。只是陸郎兒不敢放松,白日里都讓他帶在屋子里,半夜無人時候才許他出來透氣。奇諾一反當初在關外時候的跋扈張揚的做派,對陸郎兒的話言聽計從。兩個人的相處除了話不太多外,倒也愈來愈融洽。
陸郎兒開始教他說漢話,否則將來離開柳園,奇諾無法在漢人的地盤生活。即便是要回到關外,會說漢話也能讓他一路上少了不少麻煩。奇諾也是個聰明的學生,學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吃力。兩人相互交流的事情不少,唯獨避而不談的就是陸郎兒做他性奴的那一段。
陸郎兒在犬戎人那里吃了不少苦頭,他不肯再去回憶,而且他也深知蠻人秉性,不想再給對方任何幻想。現在的相處方式讓他覺得正好,互相平等,互相尊重。
奇諾似乎也沒有此等意思,大概是養傷的緣故,除了和陸郎兒說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吃飯睡覺。
陸郎兒進門的時候,奇諾正站在雜物房狹小的窗口向外看什么。京城到了深冬最冷的時候,昨夜下了雪,現在屋外放眼望去潔白一片。他看得出神,連有人進來也未曾有反應。
“想家了?”陸郎兒進門后說。
奇諾身體一怔,隨即轉頭說:“犬戎人沒有家。”
“怎么可能?人人都有家。”陸郎兒將菜和饅頭放在小桌上說。現在的雜物房里已經收拾一新,添了一張簡陋的桌子和凳子,連原本睡覺的干草堆也換成簡易的木板床。陸郎兒甚至找到了一個炭盆和火炭放在屋子里取暖。
奇諾轉過身說:“犬戎人七歲就離開母親隨部族狩獵打仗,我們四處征戰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所以沒有家。”
陸郎兒抬頭看看他說:“既然有母親便是有可以安生的地方,那里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