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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從地上撿起鋼刀,看他一眼道:“怕痛嗎?”
陸郎兒搖頭說:“你做吧,我不怕。”
奇諾以鋒利的刀刃在右手掌心上劃出一道血痕,看向陸郎兒道:“你的右手給我。”
陸郎兒伸手過去,奇諾下手很輕,劃了淺淺的口子,以血剛剛滲出為止。他將兩人雙手合十,血口相交,血液漸漸混合在一起,順著手掌的縫隙滲了出來。
傷口有些刺痛發癢,但并不難過,奇諾將兩人相交的雙手舉在心口,低頭頷首,喃喃低語說了幾句他聽不明白的胡語。
他默默注視著對面的男人等對方抬頭才問:“你剛才說了什么?”
奇諾笑笑道:“犬戎人的誓語。我對天神說:今后若棄你而去就讓身軀為狼豸啃食,魂魄流浪荒野不得轉生。”
見他說如此鄭重的誓言,陸郎兒怎能不感動,問道:“那我呢,這段犬戎話我不會說,你教我。”
奇諾卻搖搖頭輕輕一笑說:“不了。我已經將兩人的心意對天神說過了。”
陸郎兒動動眉頭,覺得哪里不妥,奇諾卻話鋒一轉說:“今日真是流了好多血啊!”
“哎呀!”陸郎兒驚呼了一下,眼前男子肩頭被血液浸了許久,鮮紅已經轉成暗紅色,傷口似乎已經凝結,不再流血,但污血在上面形成血痂,光看就知道很痛。
“我去取點干凈的布和水來。”說著他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必了!”奇諾輕輕一帶將他攬在身前道:“外頭黑了,這里是荒郊野外,不安全,這點小傷,明日再說。”
陸郎兒嗯了一聲,將他手掌扳開,只見厚實的掌心間多了一道傷口,口子不深割破了皮,先前流出的血基本凝固了。
他解開自己外衣,翻出雪白的里衣的衣角,用力一扯,撕下一整條,又扯成兩段。接著他小心翼翼的扯開奇諾的衣領,將被血染紅的衣服和沾粘的皮肉分開。因為怕弄痛對方,他只能放慢動作一點一點完成,待全部弄妥,已經滿頭大汗。
奇諾放松身體,看著他為自己忙碌,便覺心口被什么東西塞滿了一樣,心滿意足。他閉起眼睛,放任他做,只有痛極時才會皺皺眉毛。兩人雖不說話,呼吸間的氣息卻相融相交,不分彼此。
陸郎兒將他肩膀稍稍處理好,又拿起他的手掌,放在嘴邊,竟用舌頭舔舐起那道傷口。
濕漉軟滑的舌頭滑過傷口的皮膚,叫人從手掌酥癢到了心里。奇諾瞇起眼睛看他。
陸郎兒專心將他掌心中的血跡一一舔去,直到傷口發白再看不出有血絲涌出才罷手,抬頭時見奇諾目光爍爍的盯著他,臉色薄紅道:“我很小的時候,特別頑皮,身上總會弄出些傷口,我娘就是這樣幫我將污血舔去,她說人的唾液有讓傷口復原的功能。我也不知道真假,只是手是要拿東西的,越早處理越好。”
奇諾聽他這樣說,便學樣如法炮制,將他手掌舉起也舔弄一番。只是他動作里療傷是假調情是真,舔完手掌又將他的指尖含在口中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