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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十年前我同他約定,以我家族勢力助他排除異己順利登位。只可惜這十年光陰慢慢,人心難測,我一心想幫他肅清障礙,他卻以為我另有他意,哎……”他苦笑了聲又說:“他自作主張,尋了些旁門左道的妖人,假意依附弟弟汝南王,想借他之手謀害皇帝。我勸誡過,他一意孤行,又暗中讓人給汝南王送了些偏門妖方,哄了不少少年同皇帝尋歡,將慢性毒藥一點一點送入皇帝身體里。那什么百日斷腸散也是他讓人獻給汝南王的,為的便是不斷的說動他弟弟早日犯事。只可惜這世上哪有那么多蹊蹺的毒藥,不過都是些損害器臟和神經的藥物罷了。他早已魔怔,陷了進去,對我的話充耳不聞。我那時出征在外,怕他在朝中惹出更大的禍,命人參了汝南王一本,將他幽禁,實則也是不想鈺兒再利用他弟弟。只可惜,只是這一本,他便覺得我礙事,一心想要除去我了。”
“所以……太子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汝南王的人?”陸郎兒問。
“當然,汝南王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中,送你入宮自然也是他默許的,然后順理成章的利用你做替身送去我那。就連唐武也是太子授意青龍寺的主持收留,為的也是日后可以為一一用。
“難怪……您立刻就認出我非太子,您對他其實非常熟悉了吧。”陸郎兒唏噓道。
“是也不是……”鄭飛揚顯然不想提起舊事,含糊帶過說:“我那時確實想殺你,你若死了,我便借此的和他撕破臉。屆時我手握重兵,盤踞在涼州,即便是皇帝一時也不能奈何我。只是……”鄭飛揚又是苦笑道:“我知道他勢必備了請君入甕的后招,但依舊想賭一次,看看這十年于我和他而言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場交易而已。”
他話到這里,三人都沉默不語。
“您等到結果了?”陸郎兒等了好一會后才小心的問。
“呵呵,等到了。”鄭飛揚又是苦澀的笑了笑道:“只是我與他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您……您恨我嗎?”只要不瞎,明眼人都看出鄭飛揚和太子之間的故事匪淺,現在太子命損于自己手中,陸郎兒開始冒冷汗了。
鄭飛揚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略帶復雜的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才沉沉的說:“現在,恨與愛對你我來說都是膚淺的感情。唐武,拿鏡子過來。”
唐武點點頭,神情也是肅然,拿了銅鏡遞給陸郎兒。
陸郎兒被壓抑的氣氛弄得有些不自在,接過鏡子一瞧,差點因為手抖而將鏡子直接摔落在地。
那銅鏡里哪里是自己的臉,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太子啊!
“這!!”陸郎兒不敢質問鄭飛揚,對著唐武道:“這是什么意思?”
唐武搖搖頭,撇過頭避開他的目光。還是鄭飛揚接過他手里的鏡子道:“正如你所看到的,今后世上將無陸郎兒,只有太子!”
“我不是太子!”陸郎兒突然高聲叫起來,他激動得握緊拳頭,全身因為肌肉的瞬間繃緊而發抖:“我只是陸郎兒,我不是太子,我也不想做什么太子!鄭侯爺!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讓我走吧!”
鄭飛揚若有似無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隨即收了笑意,嚴肅的說:“也對,今后你倒真的不必再做太子,因為三日后登基大典時,你要做的是這中原朝的新主人——年輕的新帝!
陸郎兒臉色煞白,愣在當場,直到唐武揚手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他的臉頰,他才哆哆嗦嗦的抓住面前人的手臂問:“他……他剛才說什么?登……基?新……帝?”
“你冷靜點!”唐武瞧著他撞煞似的神情無奈的提高了聲音道:“這是無奈之舉,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老皇帝駕崩,太子即位本就是順應之事,可太子若歿,誰來做這個國家的主人?”
“不是還有其他皇子嗎?”陸郎兒有些奔潰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