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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還沒平復,細密汗珠貼在鬢邊,睫毛顫著,眼尾泛紅,像剛哭過。
陸硯伏在她身上,手指擦過她眼角,將那點淚水拭掉,低頭親了親她泛著熱意的臉頰,動作極輕,像怕驚擾她剛被釋放后的軟弱。
他的胸口貼著她的肩,心跳仍重,像在回應她剛才的顫抖。
江小梨半睜著眼,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實,眼神卻是怔的,身體還未從那連續的戰栗中回過神。
“有哪里舒服?”他貼著她耳側低聲問。
江小梨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整個人軟得像水,被他環在懷里。
陸硯低頭,在她鎖骨處落下一吻,又緩緩往上,落在她脖頸、耳垂,再到額角。
他吻得不像剛才那樣帶著欲望,而是帶著一種溫柔得幾近憐惜的繾綣。
江小梨忍不住動了動,蹭進他懷里,聲音軟得快要化開:“你還要抱我一會兒。”
陸硯笑了一聲,抱緊她,手指順著她背后的脊梁骨慢慢撫著,那動作帶著微涼的掌心,卻讓她覺得整個人都被包裹在安穩和柔軟里。
“嗯。”他說,“你什么時候想睡,就睡。”
她沒應聲,過了會兒才像小聲撒嬌似的:“你得摸著我……我才睡得著。”
他聽話地在她背上輕緩地描著圈,指尖貼著她細膩的脊背,從肩胛滑到腰窩,動作溫柔得不像剛才那個把她吻得發抖的人。
窗簾縫隙里灑進一點金色陽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頭與脖頸,皮膚上還殘著一點被愛過的紅痕,像細細碎碎的花瓣印在雪地上,美得攝人心魂。
她閉著眼,唇角輕輕上翹,指尖還抓著他胸前的布料。
而陸硯也終于將下頜抵在她發頂,呼吸安靜,眉目卻仍深,像在努力將她每一分觸感烙進記憶里。
江小梨這一覺睡得淺,醒來時陽光已經偏暖,斜斜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在空氣中勾出柔軟光塵,把房間照得安靜又溫和。
她沒有立刻睜眼,先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
她還被陸硯抱著,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沉穩而緩慢。
他沒睡,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指腹不時輕輕滑過屏幕。
“……嗯,我知道了,五一你們自己去吧。”他的聲音很低,像怕吵醒她,也像是不耐煩繼續說。
江小梨愣了愣,神智還沒完全清醒,但這句“你們自己去吧”,明顯不是在和老師或同學講話。
對面是一個男聲,帶著點懶散的京腔,笑著調侃:“你真不來?昭蘇的草都長瘋了,小叔馬場都收拾好了,馬馴得賊服。人家說,五月不去昭蘇白長假。”
“不去。”已經是懶得搭理了。
那人顯然習慣了,又笑道:“聽說你身邊多了一個小姑娘?帶出來見見呀,騎個馬,吹個風,不比窩在海市強?”
“……她還要補課。”陸硯淡淡地說。
江小梨腦袋一震。
小姑娘,是在說她?
她裝作沒醒,耳根卻已經燒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行吧,我不說了。反正你不來我就把你那匹馬牽出來溜兩圈,萬一養懶了你別說我沒替你遛。”
“隨你,我掛了。”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柜,然后手臂微動,重新摟住她后背。指腹貼上她裸露的肩胛,像是早就知道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