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鬼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木容忽然笑了笑:
“我們總還缺一個在東跨院的眼線。”
☆、第三十三章
前夜里鬧了那么一出,木容也不奢望做父親的木成文能好好為她思量一番。木家眼下境況她比誰都清楚,一個不甚自然是樹倒船傾。她也不是識大體到了能為木家犧牲自己的程度,只是眼下她還是木家女兒,木家敗了她也撈不到好處。
親事的事雖緊迫,卻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吃罷早飯不多時,就見著蓮心從外面回來,木容只回眼一瞧,便抿嘴一笑。
蓮心果然是個見得多也懂得多的,不漏痕跡的,只學了芳姨娘那妹子的法子,也一早就去花園子里去等著。太守府的花園子雖說不大,可要是有心,藏個把人還真是尋不見。
“話帶到了,她說讓姑娘留意著,不是今日,至多也是明日,芳姨娘大約會去城西的文殊菩薩廟里燒香。”
木容點頭,指了指桌上擺著的一個木盒子:
“那你再往周家跑一趟去煩勞青梅姑娘,讓她借著舅母的名兒,尋個由頭把我也接出府去。”
蓮心拿了盒子在手,只見里面擺了兩條新打的絡(luò)子。
“她肯見,說明心里還是有些什么的,只是這幾年里她跟著梅夫人也沒受虧待,怎么就會這樣?”
如今木容的屋子里也算是安全的了,外面的幾個人,雖不知誰是蘇姨娘的眼線,可好歹是在院子里伺候的,屋里說話聲兒小點,也不怕被聽了墻根。
“芳姨娘如今才不過十九歲,依理說,再過上三兩年也就該放出去嫁人了,主子身邊得臉的不管大小也總能做個管事媳婦。府里這些大丫鬟,有的不在意旁的,只愿意攀上主子過富貴的,可也有的是只想找個一心一日過小日子的。”
木容掃了蓮子一眼,蓮子臉一紅,自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老爺再好,可如今也是年過半百的,給芳姨娘還沒大姑娘年歲大,要真是沒那個心,也難免不痛快了。
“可就這樣就背主?”
蓮子格外厭惡背主的奴才,即便那背的主是梅夫人。
“有什么再說吧,誰也不清楚她心里怎么想的。倒是今日里你多盯著東跨院,什么時候芳姨娘有動靜了,咱們也出去就好。”
蓮子點了頭,蓮心便又趕忙換了衣裳,報給了蘇姨娘,往周家送絡(luò)子去了。
也沒等太久,午后不多時東跨院那邊芳姨娘就從偏門乘了馬車出去。蓮子話傳回過了半個多時辰,該是歇晌起來的時候,周家也派了大丫鬟來請木容,說是請去吃茶。
兩府離得近,蘇姨娘交代了幾句,也就把人放出去了。
木容領(lǐng)著蓮子蓮心兩個,也就隨著青梅出來了。出府后徑直去了周家,馬車如常趕進前院,木容下了馬車,也只進到了二進,隨眼就瞧見周景炎的書房院子緊閉著門,可見不在府里。隨即便從二進的偏門又出來,自有周家的馬車候著,將她主仆三人一徑送去了城西的文殊菩薩廟。
如今天冷,不年不節(jié)也不是什么節(jié)氣,廟里香火尚好,香客卻不多,木容主仆三個今日都帶了圍帽,進了廟先燒了香,就見了文殊大殿角落里,站著個穿青色衣裳的姑娘。
蓮心拽了拽木容衣袖,木容會意,磕頭敬香后,便往廟里四下去看,假做不經(jīng)意的,就隨了那姑娘一路走去了廟里的廂房。
“姨娘身子大好了?”
木容進門摘了圍帽,就見芳姨娘正坐著等她,自然先客氣寒暄,問了她前些日子動了胎氣的事。
“原也沒什么,靜養(yǎng)了幾天,如今不說大好,也總能出來疏散疏散,倒是謝四姑娘關(guān)懷了。”
芳姨娘戒備而有分寸,屋里除了她的妹子,尚有一個老媽子和一個丫鬟伺候,木容只拿眼風一掃,卻也沒多問。
木容自詡便是一味的聽梅夫人的話,也未必能得她歡心,就是什么也不多,也一樣招她厭惡。芳草今日或許做局,也或許真是想給自己找一條出路,只是不管哪一樣,木容也都不怕。
“芳姨娘費著心的要給東跨院里尋不痛快,還要栽在我身上,我總也有些好奇,想要問一問,畢竟這一番風波,也不能白經(jīng)了不是?”
木容含了笑也落座,就看了她妹子一眼,那容貌尋常的姑娘臉一紅,芳草聽了這話就也淺淺一笑:
“原來四姑娘想見我,是要興師問罪的。”
“不敢,如今姨娘好歹也算木容半個長輩,怎么敢提興師問罪這四字?”
木容話里似乎別有深意,果然芳草雖沒抬頭,眉眼卻是露出了心煩,如此木容也就會意,再去看她妹子,想來年歲還不大,正是嬌嫩的年紀,卻是滿臉風霜。
芳草不聽木容再說話,去看時,正見了她在打量自己妹子,終于也就嘆息一聲:
“叫四姑娘笑話了,我這妹子……粗陋的很。”
“天下哪里有天生就粗陋的人?自然是日子磨的,有好日子過了,人自己就光鮮了。不說別的,姨娘只看木容不就明白了?”
芳草聽她的話,自然把眼神挪去了她身上。木容如今打扮雖不說多華貴,可也總算有了分薄薄的體面,一段日子將養(yǎng)下來,人沒枯瘦,面目也漸漸清亮起來,不過月余,卻真是極大的分別。再看她妹子,芳草心里一下酸了起來。
“我聽說,姨娘到太守府時已然□□歲。卻是個孝順的,和家里也沒斷了往來,積年累月的月錢賞賜,都貼補家里了。”
芳草仍舊沒做聲,她一貫如此,梅夫人卻也不喜歡她這樣。總覺著她是賣身到了太守府的,就是太守府的奴才,家里一切都再無關(guān)聯(lián)。她雖暗中始終接濟,卻也不敢太過,恐露了寒酸招梅夫人不喜,沒了這份體面的差事,家里自然愈發(fā)艱難。
木容瞧著芳草神色,和蓮子使了個眼色,蓮子便奉了個小匣子在桌,揭開一看,白花花五兩一錠的銀子,足足二十個。
芳草姐妹主仆四個登時瞪大了眼來瞧木容。
“再多我也沒有了,況且救急不救貧,往后的事,也只能姨娘自己掙了。”
芳草眼底似有不甘掙扎,腦中一瞬閃過太多。梅夫人明知她家中艱難父親患病,三哥眼見就要娶妻,二哥卻失手把個鄰里打傷,如今只要賠錢,不然就要把人告進獄里,她如此盡心伺候,卻也不肯多賞分毫。
更甚至……
分明應(yīng)了她,看她多年伺候盡心的份上,只等明年放她和心上人成親,誰知……
芳草眼里忽然有了淚,不知是為自己,為家里,還是為那到現(xiàn)在還一直癡癡等她的人。況且老爺五十了,梅夫人為了讓她籠絡(luò)住老爺,竟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