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鬼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等等,石隱說今日長公主殿下大約會邀我午后過府做客,等公主府人來了,再傳話給府里,就說我昨夜守歲沒歇好,午后還要往公主府去,就在別院歇著了。”
話音才落,就覺著耳中忽然塞進了一團軟綿之物,她疑惑睜眼,雖是仍舊天旋地轉趕忙又閉了眼,卻是一眼就看出了那雙帶笑的眼睛和那副銅面具。
“不是說年初一一早眾臣命婦都是要入宮的么?你怎么沒去?”
“我從宮里出來了,為著和你過年,特意趕了最早一班,只在上清殿外磕了頭就回來了。”
她耳中被他塞了棉花,聽的不甚清楚,卻是半聽半猜了出來,只抿了嘴笑,雖說心里還是為那些發愁,可有他在身邊待著,她心就安了許多,何況他叫蓮子也忙去,自己給她揉起了額頭兩邊。
“還有個好消息和你說,景炎著人假扮了富商,引得你大哥要一同入伙做生意,隨后行騙將他手中所有銀錢都已拿到了手,你大哥如今還蒙在鼓里。”
他湊在她耳邊說話,木容抿了抿嘴唇,如此那周景炎花出給她要回田莊商鋪的銀子,也都收回去了。
她又多了一重安心,一夜未睡自然愈發困頓起來,卻仍舊不老實伸手出了錦被,攥住他一片衣角,隨后竟就沉沉睡去。
石隱正瞧著她安穩睡容,卻見蓮子站在門外擺了擺手。
他將木容的手小心又放回錦被,給她蓋好后出來,就見蓮子蹙著雙眉:
“先生,云大人來了,說是要給姑娘拜年。”
☆、第七十九章
“別吵著姑娘。”
他交代了蓮子一句便往外去了,就見小廳里云深正坐著喝茶,桌上擺著幾色禮品,蓮心冷著臉候在一旁,見他來了這才松了神色。石隱只一個眼神,蓮心便從內退了出來,云深覺著屋中有人行走,抬頭去看,噙著嘲諷笑意看著蓮心退到屋外,門口處,站著石隱。
“瞧這樣子襄國公倒好像昨夜就住在周家別院似的,不過也是,國公爺一向特立獨行,并不在意旁人眼光。”
他一掃常態冷嘲熱諷,可見著對石隱是十足十的厭惡敵視,石隱卻是勾了勾手指,立刻有個小廝跑到近前,他一指桌上那些個禮品盒子交代給那小廝:
“送到木大人府上,只說是云大人送于三姑娘的新春賀禮。”
那小廝手腳麻利進屋拿了東西就走,云深鐵青著臉看他,最終卻是冷笑了兩聲:
“襄國公這是預備護著木四一輩子?可眼下這般,國公總要娶親,木四也總要出門,難不成到了那時,國公還想這樣護著?不過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國公就不怕做的過了叫圣上疑心?”
石隱卻只是看著云深,仿佛聽了個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抿了抿嘴唇。云深不免動了怒火,石隱卻仍舊好整以暇,他昨夜倒是也忖出了云深這樣做的意義,于圣上和三皇子那邊,總也是看重他的,他是不是襄國公也實在沒什么分別,索性把他推上去,反倒以兄妹之名制住了他和木容。他倒罷了,可此事卻叫木容滿心的不痛快,這卻忍不得。
“吩咐下去,在四姑娘遷往襄國公府前,閑雜人等不得放入府中擾了姑娘安寧。”
“你敢?”
云深登時一驚,沒想到石隱竟敢如此,他要把木容遷到襄國公府去居住?若如此,那往后他哪里還有機會對她下手?
“不是云大人送的禮物么?又為什么不許人享受?”
石隱含笑奚落他這一句后,連廳都未曾進轉身也便去了,沒走幾步,只輕飄飄傳來了一句送客,候在門外的蓮心只抿嘴去笑,往內去請云深出去,倒是一直站在木容臥房外瞧著的蓮子,笑的極是痛快,石隱幾步到了近前,隔著門往里看去,木容仍舊睡的安穩,這才放下心來,于是便一句一句交代給了蓮子:
“姑娘如今心浮氣躁,每日里燉一盅銀耳秋梨羹給姑娘吃,周家別院冰窖里就存有秋梨。另這幾日里每晚臨睡都叫她喝一盅牛乳,凡有任何事,一旦過了戌時都不許再傳話給她,若是出門,她必嫌麻煩,只是毛皮大氅和手爐一樣都不許缺了。”
蓮子連連點頭,石隱又望了木容一眼,這才轉身去了。只是他走后,跟著他來的兩個小廝卻并沒有走,一個方才拿了云深的禮往木家去了,另一個就站在院子里,見蓮心看她,登時喜慶一笑,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瞧著很是討喜。
“國公爺叫奴才這些日子伺候著姑娘!”
蓮子點點頭,因他是石隱的奴才,也頗肯給幾分好臉色。
果然不到巳時,長公主府上便有人送了帖子來請,只說請木四姑娘申時往長公主府上吃年茶,蓮子得了信,卻是眉眼一動,讓人把危兒叫到了跟前。
“姑娘昨夜守歲未曾睡好,眼下乏的很,方才長公主府上來人請姑娘申時往公主府上吃年茶,姑娘是要好生歇一歇免著在公主府丟了丑,你往府里回一趟,把這事告訴夫人一聲,姑娘今日回不了府了。你也別急著回來,如今姑娘這邊并不少人伺候,倒是五姑娘身邊可是沒人,你就在府里候著吳姨娘和五姑娘回來。”
話里這意思,是把危兒轉給了木宛去伺候。
危兒仍舊喜氣的很,笑著應了就換了衣裳出門去了。
“這丫頭,瞧著可高深的很,喜怒不形于色,叫人揣摩不透。”
見蓮心過來,蓮子實在是忍不住,便和她念叨了危兒兩句,蓮心也覺著這丫頭古怪,卻又說不出哪里姑娘,看似嬌憨,卻實則精細的很。這些日子在府里一貫不冒頭,就好像根本沒這人似的。
木容這一覺好睡,足睡到了未時才醒,自然早已不見了石隱,卻因接了長公主邀約,她洗漱后匆匆用罷午膳便更衣往長公主府去,卻是臨出門時,見蓮子捧著皮毛大氅和添了碳的手爐到跟前。
“這是怎么說?沒得累贅。”
木容滿眼嫌棄轉身便走,卻叫蓮子騰了手一把攥住衣袖:
“這可不成,上京不比巒安,冬日冷的很,況且這可是國公爺交代的。”
蓮子笑著又添了這句,果然木容頓了頓后,便披上大氅暖了手爐,她偷笑著和蓮心一齊跟著木容出了門。
公主府今日大約請了諸多貴女來吃年茶,木容到時才發覺公主府門外那道街上,靠著府墻外已然停了一溜的馬車,她略是咋舌,下了馬車蓮心奉了請柬給守衛看過,那守衛便把她主仆三人放進了府中。
門內候著個看去極有氣度的媽媽,身后領著一眾丫鬟,倒是一見木容進來便同身后一個丫鬟交代了幾句,那丫鬟便上前來,引著木容往內去了。
這長公主炎朝眼下,大約也是皇族中最為矜貴的女子了,當今圣上至如今也無嫡子,只因元后身子不好并未產子,只得了這一個女兒,可圣上卻是長情之人,即便眼下元后過身已數年,卻仍舊未曾再立皇后,子女之中,也格外的疼愛這長女。圣上倒也為她賜過婚,只是尚未婚配,未來駙馬卻病故了,長公主卻是個守節之人,如此以她的身份,就愈發的招人敬重。
長公主府上前廳便是個格局繁復又極為寬敞的所在,如今冬日里冷,年茶自然不能擺在院子里,木容進廳后,就見著一眾少女正坐在廳里,每人跟前一個小幾,擺著茶水和幾色糕點,可主位上卻并不見人。
大約木容是臉生的,于是也每人理會,倒是她四下去看,竟見著江家姑娘和那陳青竹竟也都在席間,只是所坐的地方卻離著主位遠遠的。
木容正忖著她該坐在哪里,卻見那丫鬟示意著她,竟是越過眾人徑直去到了隔間里。
只一推門,便見著屋內茶香繚繞,內里坐著一位氣度頗為高華的女子,保養得宜也瞧不準年歲,她對面還坐了一人,眼下抬眼來看她,冷淡的神情里攜了淡淡笑意:<script>chapter1();</script>